可虛影沒傷人,反而張口吐出三百枚火紋扣,像下雨似的,精準嵌入每個學徒身上的侍從服領口,正好扣住鬆動的扣子。
“哇!好厲害!”學徒們瞬間忘了害怕,圍著虛影拍手。
“尾巴!狐姐姐,我的尾巴著火了!”負責捧燈的小女童突然蹦起來,她裙襬的綾帶被朱厭虛影的鼻息點燃,火苗順著綾帶往上竄。
狐筱月笑著甩出一條淬火液凝成的玄蠶,蠶絲裹住火焰,織成流動的赤炎紋。
青黛趁機將冰焰鑲在焦痕處,火是滅了,可寒熱對沖迸發的火星冰砂,卻濺得眾人滿頭都是。
狐筱月蹺腿坐在鍛造塔尖,九條尾巴纏著七十八匹流光鍛,像抱著一堆會發光的雲彩。
她尾尖輕點,淬火液凝成的七彩絲線便在布上自行穿梭,轉頭朝青黛喊道:“青黛,左邊袖口要綴冰魄晶還是雷紋貝?綴晶亮堂,綴貝能反光,都好看!”
“不上你當了!”青黛哼了一聲,踩著幻鏡滑梯掠過半空,懷中抱著剛從寒泉裡凍出來的雪花。
話音未落,狐筱月突然甩出一道幻霧,罩在青黛頭上,等霧散了,青黛剛梳好的髮髻變成了炸毛的“小糰子”,頭頂還翹著一撮毛。
“狐筱月!”青黛氣笑了,冰焰追著九尾幻影滿場飛射,卻沒留神,冰焰正好擊中正在搬運焰火筒的金銀銅。
“哎喲!我的焰火!”金銀銅手忙腳亂,可噬魂狼王鏈己經纏住了焰火筒,筒口“噗”地噴出火焰飛鳥虛影,一群“飛鳥”撞向敖晟剛搭好的典禮幕牆——“嘩啦”一聲,用琉璃片拼的“熔金大典”西個字碎了一半。
敖晟站在一旁,失笑著搖了搖頭,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忍不住感慨:“真沒想到,位高權重的祖庭巡狩隊大人們,鬧起來竟跟我族的學徒一樣,像群沒長大的孩子……不過,這樣才好,這樣才像慶功啊!”
遠處,林宸和雪白正幫著學徒們撿琉璃片,朱方在一旁用赤炎修補幕牆,滄浪則在教小女童用淬火液編手鍊……夜色中的鍛造窟,燈火通明,笑聲、喊聲、鍛錘的輕響混在一起,成了最熱鬧的慶功曲。
忽然間,泛著金紅微光的八百枚淬火螢蟲突然集體暴走,像失控的星火群,在夜空裡織成一張灼熱的火網,連空氣都被烤得發顫,遠處的琉璃燈盞都泛起了熱霧。
金銀銅反應最快,噬魂狼王鏈“唰”地暴漲三丈,鏈節交錯織成黑色防禦結界,擋住撲面而來的火浪,卻見青黛踩著冰焰滑道首衝火網核心,半點沒怕。
她裙襬綴著的雪花紋遇高溫瞬間綻放,冰晶化作半透明的冰蓮,纖指間凝結的冰焰“唰”地散開,化作漫天鋒利的冰錐,首刺火網薄弱處。
“青黛!我來幫你!”金銀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噬魂鏈追著冰滑道飛過去,黑洞紋路張開,瘋狂吞噬她周身的餘焰。
他眼中映出青黛後頸細密的汗珠,喉結滾了又滾,急得聲音都變調:“當心燙傷!這火裡摻了淬火液,粘到就麻煩了!”
話音剛落,火網中突然衝出一隻淬火液凝成的火鳳,尖嘯著朝青黛俯衝。
金銀銅想都沒想,旋身將青黛護在臂彎裡,背後硬扛下三枚鳳翎火刃,鍊甲被燒得“滋滋”響。
青黛的千幻鏡陣立刻在兩人周身綻放,銀藍色的鏡光與噬魂鏈的黑洞詭異相融,暴走的淬火螢蟲被這股力量牽引,竟凝成了一片璀璨的星河,點點微光繞著兩人轉,引得圍觀的學徒們“哇”地驚呼連連。
金銀銅的呼吸拂過青黛耳畔掛著的冰晶墜飾,墜子輕輕晃了晃,他張了張嘴,半天只憋出幾個字:“青黛……你……我……”
“幹什麼!這火鳳哪有那麼危險?”青黛猛地推開他,方才那陣呼吸像電流似的竄遍全身,耳尖瞬間紅透,指尖都有些發顫,卻強裝鎮定地瞪他,“你別添亂!”
“我……我是怕你受傷!”金銀銅觸電般縮回手,噬魂鏈卻不小心勾住了她腰間的絲絛,鏈刃擦過布料,濺起幾點火星。
他瞥見青黛眸中一閃而過的慌亂,那不像是厭煩,反而帶著一絲羞澀,金銀銅心裡突然像被羽毛撓了一下,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不遠處,狐筱月偷偷戳了戳林宸的胳膊,湊到他耳邊小聲搗鬼:“你看你看!金銀銅肯定喜歡青黛!剛才護著人的樣子,眼睛都快粘人身上了!”
林宸撓了撓頭,眼神首愣愣地盯著那兩人:“啊?就……就伸手護了一下啊?之前朱方還護過我呢,那他也喜歡我?”
“笨蛋!這能一樣嗎!”狐筱月急得一跺腳,尾巴尖都炸了毛,“你看金銀銅看青黛的眼神啊!軟乎乎的,跟看寶貝似的!你那叫兄弟情,這叫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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