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圍繞著洪荒機緣的血戰,即將在裂口的另一端,正式拉開帷幕。
葬界裂痕前的那道不規則裂口,像被宇宙最極端的力量揉碎又拼接。
一側是凝固岩漿般的暗紅,每一塊殘渣都泛著灼人的餘溫,細碎火星在縫隙間跳動,彷彿還殘留著億萬個世界燃燒殆盡的暴戾,連靠近的空氣都被烤得扭曲。
另一側是深海玄冰般的幽藍,觸碰到虛空的地方瞬間結出細霜,光線掠過冰面時都變得遲緩,彷彿連時間都被凍住,散發出能凍結靈魂的絕對零度。
兩種色彩如同兩條瀕死掙扎的巨蛇,在裂口邊緣扭曲纏繞:暗紅的岩漿殘渣試圖灼燒幽藍,卻被玄冰瞬間凍成黑炭;幽藍的寒冰想要冰封暗紅,又被岩漿烤化,化作帶著白霧的水滴。
“滋滋……”腐蝕聲不絕於耳,每一次碰撞都讓空間崩裂出細洞,碎渣落向虛空時,還在冰火交織中閃爍著詭異的光。
“這裂口的能量太雜了,冰火法則在互相湮滅。”林宸握緊星穹雷霄劍,劍身在身前微微震顫,“大家別靠太近!靠近會被法則撕裂。”
狐筱月的九尾緊繃,琉璃淨火在周身凝成一層光膜,卻依舊能感受到從裂口傳來的寒意:“惑心珏都感應不到裡面的具體景象,只覺得一團混亂,好像有無數東西在裡面撞。”
她順著裂口向內望去,瞳孔驟然收縮,那裡面根本不是尋常通道,是一片翻湧的渦流,彷彿把破碎的世界都攪在了一起。
渦流之中,暗紅色的巨峰最先闖入視野,山體流淌著熔金般的河流,河水泛著刺眼的光,落在山岩上時,能聽到“滋啦”的灼響。
不遠處,另一座巨峰覆蓋著幽藍玄冰,冰面下隱約能看到凍結的洪荒巨獸殘骸,山體佈滿深不見底的裂谷,谷中閃爍著幽綠的光,像無數雙窺視的眼睛。
“那裂谷裡的光不對勁。”林宸指著幽冰巨峰的裂谷,“像是有東西在吸能量,連我的劍意都被扯了一下。”
敖燼的玄冥龍槍輕輕一點,一道寒氣射向裂谷,卻在靠近時被幽光吞噬:“是洪荒煞氣凝聚的‘噬靈霧’,能吞靈力,也能蝕神魂……這山海境比祖庭記載的還要危險,連山體都藏著殺機。”
更驚人的是懸浮在渦流中的洪荒巨獸骨架,最大的那具形似太古應龍,脊椎骨節像連綿的小山,每一節骨頭上都刻著模糊的龍紋,哪怕己經石化,依舊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龍威。
不遠處,一具鯤骨遮天蔽日,肋骨間纏繞著藤蔓般的能量觸鬚,觸鬚蠕動時,會從虛空裡汲取細碎的靈光,像是在“餵養”這具枯骨。
“這應龍骸骨夠老了,要是能取塊骨頭煉甲,肯定比我的蟠龍鎧還硬!”炎璃盯著應龍骨架,赤霄龍雀刀上的雷火躍躍欲試,恨不得現在就衝進去劈下一塊。
“別衝動。”滄浪的玄冥重水在周身翻湧,擋住一縷飄來的能量觸鬚,“那些觸鬚能纏上靈力,被纏上就會被拖進骨架裡,你沒看到觸鬚下面有碎靈嗎?”
順著他指的方向,能看到觸鬚末端掛著細碎的靈光,像是被吞噬的殘魂。
渦流深處,一片倒懸的原始森林格外詭異。參天古木的根系暴露在虛空中,根鬚像貪婪的觸手,瘋狂纏繞路過的能量碎片;樹冠卻紮根於虛無,樹葉不是綠色,而是燃燒著赤金、漆黑、幽藍、淡綠的火焰,火光跳躍時,會映出下方凍結的黑暗;更恐怖的是藤蔓,它們像巨蟒般纏繞著旁邊的骨山,藤蔓頂端開著拳頭大的花朵,那些花朵卻不是花瓣,而是一圈圈佈滿利齒的口器,開合間還會滴落腐蝕性的黏液。
“這些藤蔓會吸活物的氣血,花朵的口器能咬碎靈力屏障。”青黛的冰焰鎖鏈在身前盤旋,鎖鏈觸碰到一縷藤蔓時,瞬間凍結了那截藤蔓,“上次在祖庭典籍裡見過,這是‘噬魂藤’,專吃神魂。”
朱方卻摩拳擦掌,赤炎戰斧在手中轉了個圈:“正好!我的戰斧還沒劈過這麼邪門的藤蔓,等進去了,先砍一片下來,看看能不能煉把好斧頭!”
森林下方,一片渾濁的洪荒死海正掀起巨浪,海水黏稠如凝固的汙血,泛著腐朽的腥氣,浪頭頂端卻凍結著億萬年不化的寒冰,冰面上嵌著殘破的宮闕碎片、斷裂的擎天巨柱,還有半截傾倒的神像,神像的面容早己模糊,卻依舊散發著古老的威壓。
海水中,閃爍著詭異光芒的未知晶體隨浪沉浮,偶爾碰撞時,會發出“叮咚”的脆響,卻透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這是歸墟死海。”雪白的兩儀龍血盤瘋狂旋轉,卦象符文都染上了死海的寒氣,“典籍裡說,歸墟是萬物終結的地方,裡面埋著整個洪荒紀元的殘骸,那些宮闕碎片,說不定是古神的宮殿。”
金銀銅盯著海水中的晶體,眼睛發亮:“裡面有金屬氣息,要是能撈幾塊,肯定能強化我的五行機巧匣!”
更詭異的是這片渦流的空間,時而凝結成佈滿詭異紋路的法則晶體,晶體折射的光會扭曲人的感知,看一眼都覺得神魂發暈;時而塌陷成微型黑洞,黑洞旋轉時發出“嗚嗚”的低鳴,連旁邊的能量碎片都被吸得繞著它轉;時而撕裂開流淌著五顏六色能量膿液的時空裂縫,裂縫深處傳出模糊的嘶吼,像是有怪物在裡面掙扎,又像是古老的幽魂在低語。
“別碰那些空間裂縫!”林宸突然喝止道:“裡面是時空亂流,進去就會被撕成碎片,連殘魂都留不下。”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落在了渦流最深的核心——那裡是一片無法形容顏色的絕對黑暗,沒有光,沒有能量波動,甚至連空間都彷彿不存在,只有一片能吞噬所有感知的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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