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宸!”狐筱月察覺到他的異常,強忍著自身的不適靠近,九尾幻光艱難地籠罩住他,“撐住!你的劍之法則是秩序之源,能對抗這混亂之力!”
林宸胸前的星砂稻穗悄然蠕動,一絲溫熱的能量順著經脈蔓延全身,強行穩住了他瀕臨潰散的心神。
他深吸一口氣,咬著牙道:“我沒事……歸墟之眼的召喚和天柱斷峰的共鳴在拉扯我的意志,你們都小心,別被這片天地的混亂同化!”
狐筱月自己的狀況也岌岌可危,她的九尾幻光在踏入此地的瞬間變得極度黯淡、紊亂,原本流轉自如的光華此刻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惑心珏的七彩光華瘋狂旋轉,試圖鎮壓識海中洶湧而入的記憶碎片——那是無數隕落神魔臨死前最深刻的痛苦、怨恨、絕望與瘋狂,如同億萬根燒紅的鋼針首接刺入神魂。
她悶哼一聲,唇角溢位一縷嫣紅的鮮血,絕美的臉龐瞬間失去血色,九條尾巴的毛髮根根倒豎,如同受驚的野獸。
“這些記憶碎片太恐怖了……”她聲音顫抖,眼神中帶著一絲驚懼,“惑心珏快壓制不住了,它們在試圖扭曲我的意念!”
青黛連忙伸出冰焰鎖鏈,一縷純淨的冰魄幽焰注入她的體內:“用我的冰焰隔絕一下,彆強行抵抗,順著碎片的軌跡引匯出去!”
滄浪的情況同樣糟糕,他手中的分海三叉戟變得沉重無比,彷彿在凝固的血漿中攪動,每揮動一下都要耗費數倍的力氣,周身玄冥重水的氣息劇烈波動,時而凍結成冰,時而沸騰成霧,完全不受控制。
“該死!這地方的怨煞之力在汙染我的重水!”滄浪怒吼一聲,卻發現自己的聲音都帶著一絲虛弱,分海三叉戟上流淌的玄冥重水隱隱透出一絲暗紅,“我的本源力量在被‘鏽蝕’,再這樣下去,我連寒冰都凝不出來了!”
朱方走到他身邊,崩山震嶽拳套上的火焰勉強燃燒著,卻在周圍的煞氣侵蝕下凍結出層層幽藍的冰霜:“別慌!咱們的力量都是洪荒本源,沒那麼容易被汙染!”
話雖如此,朱方自己也感覺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與窒息,朱厭虛影在身後閃現,卻劇烈震顫,發出無聲的咆哮,彷彿在畏懼這片天地的煞氣。
“我的戰意……在這億萬年的戰場煞氣面前,太渺小了。”朱方握緊拳頭,指節發白,一股強烈的挫敗感和無力感伴隨著刺骨的寒意湧上心頭,“以前覺得自己的戰紋能焚盡一切,現在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滄浪拍了拍他的肩膀,苦笑道:“別喪氣,咱們聯手,總能撐過去。你忘了?狐宸說過,越是絕境,越能激發潛能。”
雪白的狀況最為兇險,她的兩儀龍血盤發出刺耳的哀鳴,彷彿承受不住這片天地的重壓,先天八卦虛影瘋狂閃爍、扭曲變形,周天星辰軌跡更是亂作一團,無數星點如同失控的螢火蟲般炸裂、湮滅。
“時間、空間、因果……所有底層法則都在崩壞!”雪白頭痛欲裂,眼前發黑,身體搖搖欲墜,“我的推演之力遭到了反噬,無數混亂的資訊在衝擊我的識海!”
青黛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擔憂地問道:“怎麼樣?還能推演路徑嗎?不行就先停下來,我們先穩住陣腳!”
雪白咬著牙,強行凝聚心神:“不能停……一旦停下,我們就會徹底迷失在這裡,再給我半柱香時間,我能找出暫時穩定的路徑!”
青黛自己也自顧不暇,大地之上瀰漫的汙血穢氣、骸骨中散發的怨煞死意、空氣中無形的墮落神魔殘留意志,如同最汙濁的毒墨,瘋狂侵蝕著她的本源。
九條冰焰鎖鏈在她身後狂亂舞動,明滅不定,鎖鏈表面浮現出細密的暗紫色斑點,散發出詭異的氣息。
“這汙穢之氣無孔不入!”青黛臉色煞白,強忍著噁心感。
“用我的噬魂狼王鏈幫你分擔一些!”金銀銅突然開口,他手中的噬魂狼王鏈黑洞發出痛苦的尖嘯,卻依舊強行展開,試圖吞噬周圍的汙穢之氣。
然而,金銀銅的狀況比青黛好不了多少,噬魂狼王鏈首的三個黑洞瘋狂拉扯著周圍逸散的靈魂碎片與混亂能量,可吞噬進來的並非滋養,而是無數神魔隕落時的痛苦哀號、瘋狂詛咒,以及被扭曲汙染的狂暴意志。
這些雜質如同劇毒炸彈在噬魂狼王鏈內部炸開,三口黑洞劇烈扭曲、膨脹,表面浮現出一張張怨毒的鬼臉。
金銀銅臉色瞬間灰敗,悶哼一聲,神魂如同被億萬鋼針穿刺,痛得他渾身顫抖。五行機巧匣在他手中失控般瘋狂變幻,防禦光罩明滅不定,隨時可能崩潰。
“不行……這些能量太雜了!”金銀銅咬緊牙關,強行壓制噬魂鏈的反噬,“它們在汙染我的黑洞吞噬,再吞下去,我自己都會變成怪物!”
林宸見狀,立刻沉聲道:“所有人靠攏!以我的劍之法則為核心,結成防禦陣!雪白在中間推演路徑,其他人守住西周,別讓混亂能量靠近她!”
七道身影迅速靠攏,林宸的劍之法則小劍爆發出柔和卻堅韌的光芒,形成一個圓形的防禦屏障,將眾人籠罩其中。雖然屏障在混亂能量的衝擊下不斷震顫,卻暫時隔絕了大部分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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