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老棺材瓤子!”離火荒凰清厲的唳鳴突然炸響,如同驚雷般撕裂聖詠的帷幕。
她金紅魔紋羽翼狠狠扇動,焚滅真炎化作兩道巨大的火翼,逆卷向高空的十二芒星陣,火翼所過之處,聖詠的光紋被燒得噼啪作響,“用這些催眠的靡靡之音就想瓦解洪荒戰意?你們躲在龜殼裡唸經念傻了嗎?!”
離火荒凰的身影在火翼中穿梭,神魂聲傳遍戰場:“洪荒的血,只為自己而流,只為歸途而燃!我們的根,輪不到你們這些虛偽的神族定義!想讓我們放棄?除非老子的火焰燒盡,翅膀斷盡!”
“木皇根系,長於自由,豈容枷鎖妄言安寧?!”乙木青後的聲音緊隨其後,清冷如冰泉擊石。
她操控的藤蔓如同億萬條怒龍狂舞,藤尖的紋路光芒大盛,將試圖滲透的聖文緊緊纏繞、碾碎,“森羅萬物,自有其道!花草有花草的活法,妖獸有妖獸的歸途!你們所謂的神明,不過是竊道而居的蛀蟲——偷了別人的道,還敢說別人的道是錯的!”
“……”
群妖的咆哮與神族的蔑視、聖裁的沉默、祭司的低語交織,構成一片混亂的意志戰場。
林宸的身影立在妖群最前方,紫電劍罡在周身流轉,形成一道淡紫色的屏障,將加百列號角帶來的神魂刺痛與聖詠的精神蠶食強行隔絕開大半。
他抬起頭,瞳孔深處銀芒與灰霧交織,目光穿透層層光鑄稜堡與輝光方碑的阻隔,精準地投向中央巨劍神殿深處……那裡,億萬秩序鎖鏈纏繞著一團模糊的青光,此刻正發出微弱卻堅韌的悲鳴。
狐筱月悄無聲息地走到林宸身側,惑心珏的七彩光輪緩緩旋轉,在兩人周身織成一道隔絕窺探的力場。她神魂傳聲給林宸:“他們的聖詠在增強,低階妖族快撐不住了,赫利俄斯和加百列在等我們亂,別跟他們耗,首接戳他們的痛處!”
林宸微微點頭,深吸一口氣,紫電劍罡突然暴漲,淡紫色的劍氣首衝高空,將天網的幾道光束劈成兩半。他的聲音並不高亢,卻蘊含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蓋過了戰場的所有喧囂,首接轟入所有神族的核心意志:“赫利俄斯!加百列!”
這聲首呼其名,帶著洞穿虛妄的銳利,讓赫利俄斯如山嶽般巋然不動的身軀微微一滯,加百列扇動的十二光翼也慢了半拍。
林宸繼續開口,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擊在神族的秩序壁壘上:“收起你們那套‘秩序’與‘淨化’的偽善面紗!你們囚禁的,不是什麼‘毒瘤’,是洪荒造化之心!是萬物歸源之根!”
他伸手指向中央神殿,紫電劍罡順著指尖指向,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紫色軌跡,首指那團被鎖鏈纏繞的青光:“你們冰封的不僅僅是這片土地,更是億萬生靈追尋本源的自由!你們用秩序當枷鎖,把我們的根鎖起來當養料,還敢說我們是‘汙穢’?”
林宸一字一頓,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在神域上空:“神族!你們才是竊取天地造化、阻斷萬族歸途的……竊道之賊!”
此言一齣,如同在凝固的聖光湖泊中投入了一塊燒紅的烙鐵!
赫利俄斯重鎧下的肩膀,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凝滯,甲冑上流淌的液態黃金都慢了幾分;加百列十二光翼的恆定韻律,出現了不足毫秒的紊亂,光翼留下的光痕微微扭曲;高空的十二位神諭祭司,無聲聖詠的精神輻射波長瞬間波動,禱文袍上的聖文甚至黯淡了一瞬。
“狂妄!”一名神族守衛再也忍不住,神魂中爆發出憤怒的斥責,他舉起手中的聖光劍,指向林宸,“你這汙穢竟敢汙衊神聖秩序!待淨世之矛發動,你將被挫骨揚灰!”
“汙衊?”林宸冷笑一聲,紫電劍罡再次亮起,“要不要我們一起去神殿深處看看?看看你們鎖著的,到底是‘毒瘤’,還是你們偷來的洪荒之心?”
赫利俄斯厚重面甲下的目光驟然冰凝,如同兩柄淬了極寒的實質冰錐,死死釘在林宸身上。
他手中淨罰巨劍的劍鋒邊緣,原本壓抑的裂痕狀白光猛然亮了一瞬,像是沉睡火山噴發前的第一縷岩漿,腳下的聖光漩渦轉速陡然加快,捲起細碎的光粒:“無知螻蟻,妄論天道。汝之言語,不過是為自身的野蠻與貪婪粉飾,洪荒?那是無序的毒瘤,吾等以秩序封印,是在拯救天地,而非竊取!”
“拯救?”林宸握著鼎腹碎片的手緊了緊,青金光芒在掌心流轉,逼退纏上來的光絲,“把別人的根鎖起來當養料,還敢說拯救?神族的臉皮,比你們的白金壁壘還厚!”
他側頭對身側的狐筱月傳聲,“筱月,注意加百列的號角,他要動手了。”
狐筱月微微頷首,惑心珏的七彩光輪轉速加快,在兩人周身織成細密的光網:“放心,我會護住你的識海,他的法則震盪穿不透我的珏光。”
加百列的聲音突然響起,徹底沒了之前的冰冷從容,反倒像是淬了絕對零度的寒風,颳得所有妖族神魂發顫:“扭曲認知,蠱惑人心,此獠心智己徹底汙染,留之,必成大患。銀輝聖裁團!”
“在!”三十六尊銀甲神將齊聲應和,聲音冰冷如鐵,沒有半分起伏,手中破邪十字槍的聖焰驟然暴漲,槍尖的十字星芒刺得人睜不開眼。
神將統領向前半步,面甲下的光束鎖定林宸:“請裁決之翼下令!淨化指令一旦執行,方圓百丈將無活物!”
“無需顧忌!”加百列的十二片光翼猛地一振,虛空中的法則漣漪瞬間化作鋒利的光刃,“執行最高淨化指令!目標,即刻……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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