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百列看著自己的神軀越來越小，終於露出了恐懼：“赫利俄斯！救我！你不能看著我死！”
遠處的赫利俄斯如山嶽般的身軀猛地一顫，重鎧下的目光裡滿是怒火，卻不敢上前……他怕自己也被黑洞吞了。
十二位神諭祭司的聖詠戛然而止，聖典“啪嗒”掉在地上，祭司們的臉色比紙還白：裁決之翼，要隕落了。
“轟！！！”加百列的神軀核心被黑洞徹底吞噬的瞬間，一道白金混著琉璃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光柱裡還能看到他扭曲的臉影，那是他最後的掙扎。
可光柱剛衝起，就被黑洞扯了回去，連帶著那點神性殘火，一起湮滅在黑暗裡。
只有加百列那隻握著終焉號角的斷掌，從黑洞邊緣掉了下來，被琉璃火裹著，很快燒成了飛灰，落在白金鏡面上，像掉了一地的碎星星，卻帶著焦糊的神性味道。
混沌噬元印緩緩縮小，變回一枚暗金混著青金的印記，沒入林宸胸前。
林宸周身的饕餮妖紋亮得刺眼，氣息像坐火箭一樣飆升，背後甚至隱隱出現了雷鵬的虛影。
林宸站在囚籠消散的地方，浴血的身影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戰神，看著遠處的赫利俄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下一個，該你了？”
戰場徹底陷入死寂，連聖焰燃燒的噼啪聲都沒了，銀輝聖裁團的一名神將，手中的破邪十字槍“哐當”掉在地上，面甲下的身軀控制不住地抖：“裁……裁決之翼大人……隕落了？”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砸破了死寂。神衛們開始騷動，有的往後退，有的握不住武器……高高在上的裁決之翼都死了，他們還怎麼打？
赫利俄斯的咆哮突然炸響，帶著受傷兇獸的悲鳴：“瀆神者！你們……必將永墮無盡煉獄！”
可他的聲音裡，除了憤怒，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恐懼……加百列死了，下一個可能就是他。
琉璃淨火的灰燼緩緩飄落，落在狐筱月的指尖，她輕輕一吹，灰燼散在風裡。
狐筱月看向林宸，眼中閃過一絲疲憊，卻更多是釋然：“加百列死了，神族的秩序，破了。”
林宸點頭，握緊星穹雷霄劍，劍身上的紫電還在閃爍：“赫利俄斯……我們再殺一個。”
“可惜了終焉號角這法寶，要是沒被燒了，說不定還能拆出點法則碎片。”林宸看著加百列斷掌焚盡的飛灰，咂了咂嘴，混沌噬元印在胸前微微閃爍，還殘留著吞噬神皇本源的餘溫。
狐筱月走到他身邊，指尖拂過鏡面殘留的琉璃火燼，輕笑一聲：“確實可惜，那號角的本源挺純的，要是能淨化了，或許能當通幽的輔助器。不過……”
狐筱月抬眼看向遠處瑟瑟發抖的神族，眼中閃過一絲冷冽，“比起這個，現在神族的樣子，不是更解氣？”
兩人的輕鬆對話，在死寂的戰場裡格外刺耳。
不遠處，一名銀輝聖裁團的神將突然渾身震顫，覆蓋秘銀的指節泛白，卻再也握不住手中的破邪十字槍……“哐當！”長槍砸在白金鏡面上，發出驚雷般的脆響，槍尖的聖焰如同風中殘燭，瞬間黯淡了大半。
“不……不可能！”神將的聲音從面甲下擠出，帶著夢囈般的嘶啞，眼縫裡的審判光束閃爍不定，瘋狂掃向加百列湮滅的虛空，“裁決之翼大人……怎會被汙穢湮滅？聖光不是永恆的嗎？秩序不是不可破的嗎？！”
他試圖彎腰撿槍，膝蓋卻控制不住地發軟，重重跪倒在鏡面上，秘銀甲冑與鏡面碰撞的聲響，像敲碎了所有神族心中的“神像”。
旁邊的聖裁統領更是失態，他死死攥著槍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可槍尖卻在瘋狂顫抖，連帶著他的身體都跟著搖晃：“我們……我們審判了無數妖魔，從未輸過！加百列大人是神皇境！怎會……”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化作一聲絕望的呢喃，“難道……永恆是假的？”
“轟隆！”赫利俄斯如山嶽般的身軀猛地一晃，覆蓋全身的液態黃金重鎧發出困獸般的金屬哀鳴，甲縫裡滲出的細碎光粒不再璀璨，反而透著瀕臨熄滅的黯淡，他腳下的聖光漩渦劇烈沸騰，鏡面上蔓延出蛛網般的裂痕，每一道裂痕都像在撕扯他最後的尊嚴。
“瀆神者……”赫利俄斯的咆哮從面甲下擠出，低沉嘶啞，尾音卻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你們吞噬聖軀、褻瀆神威，罪孽足以讓你們永墮煉獄，承受億萬年灼魂之痛！”
赫利俄斯試圖揚起淨罰巨劍，可劍刃的裂痕狀白光卻閃爍不定，連握劍的手都在微微發抖……加百列的隕落，像一根毒刺，扎進了他“聖輝壁壘”的驕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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