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生死一線,己然降臨。
七星陣列在哀鳴,陣圖上的星紋開始崩裂,七人的靈力在瘋狂燃燒,每一次力量流轉都伴隨著經脈的撕裂。
而林宸胸腔中,父親血脈帶來的劇痛與疑問,此刻盡數化作眼底最瘋狂的火焰,他死死盯著灰燼手臂核心處那絲微弱的紫金光芒,目光如同淬了血的劍,要劈開無盡死亡,看清那光芒背後的真相。
“咔嚓!”不過瞬息,七星逆命的光柱便在死亡黑液的侵蝕下寸寸灰敗,如同被鏽蝕的彩虹,從中間斷裂開來。
陣圖失去力量支撐,瞬間爆發恐怖的反噬,七道身影如同斷翅的飛鳥,被無形的衝擊波掀飛,轟然炸散。
“噗!!!”朱方魁梧的身軀如同破麻袋般砸落,砸在焦土上激起漫天灰屑。
他胸腹間的漆黑爪痕徹底崩裂,內臟碎片混著燃燒的血沫狂噴而出,染紅了身下的死灰;赤炎戰斧脫手飛出,斧刃插進焦土半尺深,卻再無半分火焰;他掙扎著想要爬起,骨骼卻發出“咔嚓”的不堪重負之聲,只能死死瞪著那遮天蔽日的灰臂,眼中的火焰幾乎要將眼眶燒裂,喉嚨裡擠出嘶啞的怒吼:“老子還沒輸……還沒……”
滄浪的玄黑重甲徹底碎裂,碎片散落一地,露出底下佈滿灰白鏽跡的強健身軀,鏽跡如同蛛網般爬滿每一寸肌膚,連脖頸處的動脈都隱隱泛著灰敗。
他單膝跪地,分海三叉戟深深插入焦土,戟身佈滿蛛網般的裂痕,黏稠的玄冥重水在周身艱難流轉,每一次迴圈都讓他吐出一口帶著冰碴的黑血。
滄浪抬頭望著那墜落的漆黑核心,眼中滿是不甘,卻連抬手擲出三叉戟的力氣都己失去。
雪白蜷縮在冰冷的死灰中,淡金色的血液浸透了她破碎的衣襟,兩儀龍血盤的碎片散落在她身邊,如同凋零的花瓣。
她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上凝著冰晶,白澤血脈徹底枯竭,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燭火,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青黛伏在焦土上,長髮失去光澤,如同枯萎的藤蔓披散在身後。
她的冰焰早己熄滅,連最後一絲與大地的聯絡都被斬斷,蒼白透明的臉頰貼著冰冷的死灰,呼吸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只有偶爾牽動的指尖,帶起細小的塵埃。
狐筱月九條狐尾無力地鋪展在地,如同被寒霜打蔫的雪蓮,尾尖的絨毛失去光澤,變得乾枯粗糙。
惑心珏滾落在一旁,幻光綾羅帶斷成兩截,她嘴角溢著鮮血,眼眸黯淡無光,只有眉心處一點琉璃淨火的微光,還在竭力護住心脈,卻也隨時可能熄滅。
她看著林宸的方向,喉嚨裡擠出破碎的音節:“狐宸……別……”
金銀銅的五行機巧匣徹底報廢,他僵坐在焦土上,噬魂狼王鏈纏繞在斷裂的手臂上,再無半分動靜,活像一尊被遺棄的殘破傀儡。
唯有林宸,在陣列炸裂的瞬間,強行引動兩塊神農鼎碎片最後的造化生機,在周身凝成一層翠綠光膜,勉強擋住了反噬的衝擊。
他依舊挺立在最前方,星穹雷霄劍拄在地上,劍身佈滿裂痕,如同風中殘燭的紫色雷紋在皮膚下明滅;左臂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臂骨顯然己斷,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焦土上匯成小小的血窪;七竅中滲出的血痕,讓他原本冷峻的面容多了幾分猙獰,卻絲毫未減他的氣勢,深潭般的眼眸裡沒有恐懼,只有燃燒到極致的瘋狂,以及一絲深埋在痛苦之下的、無法言喻的期盼。
“嗡!!!”冥尊投影似乎對這螻蟻的掙扎徹底失去耐心,宏大的亡魂之音變得冰冷刺骨,帶著純粹的毀滅意志:“湮滅!”
那根屈起的巨指再次動作,這一次,不再是一滴終結黑液,而是凝成一顆不斷坍縮的漆黑核心!
核心周圍的空間如同水波般盪漾,光線被強行拉扯進去,形成一片扭曲的黑暗漩渦,一股遠超之前的、足以凍結思維、抹除存在的恐怖威壓,如同終焉降臨,死死鎖定在林宸身上,連他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如同鋼鐵般堅硬。
“狐宸!!!”狐筱月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聲音裡滿是絕望,她掙扎著想要撲過去,卻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己失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顆漆黑核心越來越近。
朱方目眥盡裂,喉嚨裡擠出嘶啞的怒吼:“躲開啊!你他孃的快躲開!!!”
滄浪拼盡最後力氣,想要將分海三叉戟擲向核心,手臂卻沉重如鉛,戟身只微微顫動了一下,便再無動靜。
那顆漆黑核心,帶著鎖定命運的軌跡,無聲無息地朝著林宸激射而來,速度不快,卻讓他避無可避,死亡的冰冷如同實質的枷鎖,牢牢禁錮著他的軀體,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林宸能清晰地看到核心中扭曲的空間,能感受到父親那絲微弱的氣息,在這純粹的死亡面前如同風中殘燭,即將徹底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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