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石要塞,如其名,由無數堅硬的星辰黑曜石壘砌而成,如同一顆黑色的巨釘,深深楔在通往熔火裂谷的要道之上。
要塞城牆高聳,佈滿了鋒利的金屬尖刺和閃爍著能量光芒的防禦符文。城牆上,祖庭的戍衛軍身披制式重甲,手持長戟勁弩,嚴陣以待,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氛,遠處熔火裂谷方向傳來的恐怖波動和沖天煞氣,讓這些久經戰陣的妖兵都感到心悸。
要塞指揮塔頂,要塞守將,一位面容剛毅、鬢角微霜、有著妖皇境初期修為的將軍——黑巖,正緊鎖眉頭,透過巨大的水晶瞭望鏡死死盯著裂谷方向,他身邊的副將“鐵壁”同樣面色凝重。
“將軍!數量眾多……有數百!正從裂谷方向高速接近!速度極快!”一名負責偵測的校尉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衝上指揮塔急報。
“是血煞兇盟的那些瘋子!”黑巖將軍放下瞭望鏡,臉色鐵青,“傳令!全城戒備!開啟最高階防禦護盾!所有戰鬥人員就位!準備接敵!”
“嗚……嗚!”淒厲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要塞,巨大的能量護罩在嗡鳴聲中升起,如同一個倒扣的巨碗,將整個要塞籠罩在內,城牆上,弩炮的炮口亮起充能的光芒,戍衛軍戰士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呼吸變得粗重。
僅僅半炷香時間,地平線上,如同湧來一股暗紅色的、燃燒的浪潮,熔岩血煞軍到了,它們根本不需要任何陣型,如同數百頭失控的毀滅巨獸,帶著焚盡一切的狂暴氣勢,無視了沿途的地形障礙,徑首衝向那閃爍著能量光芒的護盾。
“放箭!弩炮齊射!”黑巖將軍怒吼道。
“嗡!嗡!嗡!”密集如蝗蟲般的破甲箭矢,夾雜著水桶粗的、足以洞穿山嶽的能量光柱,如同暴雨般傾瀉向衝鋒的熔岩血煞軍。
“轟!轟!轟!”劇烈的爆炸在暗紅浪潮中不斷亮起,能量光柱狠狠轟擊在熔岩結晶鎧甲上,炸開大片的碎屑和熔岩火花,破甲箭矢更是如雨點般釘在那些龐大的身軀上。
然而,效果卻微乎其微,熔岩結晶鎧甲的防禦力遠超想象!能量光柱只能留下焦黑的痕跡和裂紋,卻難以洞穿,破甲箭矢更是如同牙籤紮在石頭上,紛紛折斷彈開。
那些兇獸和兇主們,頂著猛烈的炮火,速度絲毫不減,它們眼中燃燒著瘋狂的戰意,彷彿這些攻擊只是撓癢癢!
“怎麼可能?!”副將鐵壁失聲驚呼,臉色煞白,黑巖將軍見此一幕,心沉到了谷底。
“轟隆!!!”如同山崩地裂,衝在最前方的裂齒兇主,手中熔岩巨斧帶著開天闢地的威勢,狠狠劈在要塞的能量護盾之上。
“咔嚓!”令人心膽俱裂的碎裂聲響起,那足以抵禦妖皇境中期強者全力一擊的護盾,在巨斧與後續衝擊的疊加下,如同脆弱的蛋殼般,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給老子……破!!!”裂齒兇主三對兇瞳赤紅如血,咆哮聲中,巨斧再次揚起,帶著更狂暴的力量狠狠砸落,隨著“轟”的一聲,能量護盾應聲而碎,化作漫天光雨消散。
“殺!!!”熔岩血煞軍如同決堤的洪流,瞬間沖垮了要塞的第一道防線,高大的城牆在它們面前如同玩具。
裂齒兇主一斧劈開城門,膿錘所化的巨人首接用龐大的身軀撞塌了城牆,影蝕陰螟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城牆之上,陰影所過之處,戍衛軍戰士無聲無息地倒下,身體迅速乾癟……
在絕對的力量與瘋狂面前,“抵抗”這一詞顯得如此蒼白無力,要塞內,瞬間化為人間煉獄,兇獸的咆哮,妖兵的慘叫,建築的崩塌聲,火焰的爆裂聲交織在一起。
血煞兇盟的兇徒們緊隨其後,如同嗅到血腥的餓狼,瘋狂地衝入要塞,開始肆無忌憚的掠奪。
指揮塔頂,黑巖將軍看著下方迅速淪陷的要塞,目眥欲裂,他猛地抽出腰間佩刀,就要衝下去拼命。
“將軍!守不住了!快撤!向祖庭求援!”副將鐵壁死死拉住他,聲嘶力竭地吼道。
“撤?往哪裡撤?!”黑巖將軍看著被熔岩血煞軍和兇徒淹沒的要塞,聲音嘶啞絕望,“磐石要塞……在我手中……丟了……”
“哎……”猶豫了一下,他猛地捏碎了手中的一枚傳訊玉符,眼中流下血淚,“祖庭……血煞兇盟……反了!”
與此同時,跟葬骨荒原的亡靈喧囂、熔火裂谷的煞血狂潮、磐石要塞的血火煉獄相比,青丘國所在的地域,依舊籠罩在一片永恆的、夢幻般的粉霞之中,九霞宮懸浮於雲端,流光溢彩,寧靜祥和。紫韻靈竹海隨風搖曳,沙沙作響,千年桃林花開不敗,落英繽紛。
攬月宮深處,一處臨水的精緻暖閣,狐傾心帝后正坐在一張白玉案几前,纖纖玉指捻著一枚由“月魄凝露”滋養的棋子,輕輕落在縱橫交錯的棋盤上。
棋盤對面,空無一人,她粉金色的眼眸沉靜如水,倒映著棋盤的局勢,彷彿外界的天翻地覆,不過是棋盤上幾顆無關緊要的棋子被挪動了位置。
狐玄帝君負手立於暖閣巨大的琉璃窗前,眺望著遠處翻湧的粉霞雲海。他身姿挺拔,面容俊美無儔,銀髮如瀑,周身氣息深邃如淵,窗外,幾隻靈動的九色雲雀追逐嬉戲,發出清脆的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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