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宸體內的混沌妖丹緩緩轉動,聲音沉穩有力,帶著妖族天驕的鋒芒:“魔染之地、汙穢造化、覬覦山海、圖謀葬界!該滾的,是爾等魔族!”
“隊長說得對!”朱方的赤炎戰斧上火焰騰地竄高半尺,他咧著嘴笑,眼裡卻全是兇光,“熔岩疙瘩!你他孃的錘子要是敢砸過來,老子就把它擰成麻花,塞進你那滿是岩漿的嘴裡!”
“卡拉比爾,你的星屑黑鎧,正好試試我的玄冥冰!”滄浪的玄冥重水在周身凝結成細小的冰稜,分海三叉戟的戟尖指向傲慢要塞,聲音冰冷。
狐筱月的九尾輕輕搖曳,琉璃淨火在眸中燃燒,惑心珏清光大放,鎖定了變幻不定的心欲之源:“忒爾米斯,你的心魘幻術若真有那麼厲害,便來試試我琉璃淨火能不能焚盡邪祟。”
“我也能戰!”雪白昂起小臉,兩儀龍血盤在掌心懸浮,淡金色光芒流轉,看向考利斯坦:“你的千眼迷宮別想扭曲我的推演,我會找到你的弱點,破了你的鏡子!”
青黛的長髮無風自動,周身散發生命清光,目光落在懶惰肉山宮上:“史蒂芬格,你的蝕靈酸霧汙了地脈,我便用生機淨化此地,讓你的酸霧再無立足之地。”
金銀銅的身影幾乎融入陰影,噬魂狼王鏈在腕間無聲繃緊,猩紅狼眼鎖定貪婪要塞:“你的掠奪金光倒是有趣……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擋得住我這狼王鏈的撕咬。”
所有人的目光,最後都落在了魔雲之上的洛桑,和裂谷邊緣的林宸身上。
洛桑的唇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向上扯動了一絲,他反握的“幽墟之吻”微微抬起,刃尖指向七大罪的方向,聲音冷得像冰珠砸落玉盤:“本座厭煩無謂的聒噪與螻蟻的掙扎!妖界天驕領頭人,攜造化之基,倒有幾分讓本座稍感‘興趣’的資格。”
林宸眼神銳利,緊盯著他道:“魔族少主,意欲何為?”
“七場。”洛桑的聲音清晰而冷酷,“本座座下七罪,對你身後六位妖族,以及你自己……一對一,生死不論,勝者得其領地權柄。”
他的目光掃過朱方、滄浪等人,最後落回林宸身上,帶著居高臨下的裁決意味:“七場之後,以勝場定山海境此域歸屬,若妖族勝多,此裂谷魔域暫歸妖族監管;若魔族勝多……爾等,連同造化之基,盡數留下。”
此言一齣,凝固的魔氣彷彿都震盪了一下。
“少主!這……”卡拉比爾還想反駁,卻被洛桑一個冰冷的眼神打斷,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林宸的指尖在星砂稻穗上輕輕一按,感受到身後夥伴們堅定的氣息,迎著洛桑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好!七戰定疆!若我妖族勝,此域魔巢必毀,地脈必清;若你魔族贏,我等自當認栽,絕無二話!”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裂谷魔域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墨汁般濃稠的魔氣驟然凝固,成了剔透卻泛著死氣的琉璃雕塑,連最細微的一縷煙都懸在半空,紋絲不動。
七座罪惡要塞散發的汙穢光流,像被凍住的毒膿黏在要塞頂端,暗紅色的岩漿、慘綠色的鏡光、粉紫色的慾望霧靄,全停在了最張揚的那一刻;連原罪鎖鏈上奔湧的七色罪孽之力,都僵成了固態的光帶,銀灰的傲慢、暗金的貪婪、血紅的暴怒……像七道被掰斷的彩虹,懸在魔氣裡。
唯有魔雲之上的洛桑,和裂谷邊緣的林宸,還保持著對峙的姿態。
洛桑深不見底的瞳孔裡,只映著林宸一人的身影,那西道刻在林宸胸前的翠綠鼎紋,在死寂的魔氣背景下,泛著溫潤卻扎眼的生機,像黑暗裡倔強的火苗。
他反握的“幽墟之吻”微微傾斜,蛇鱗紋在魔氣裡泛著冷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匕首柄,那是隻有他自己知道的、掩飾情緒的小動作。
林宸則抬著頭,目光像寒潭裡淬的冰,銳利得能穿透凝固的魔氣,死死盯著洛桑的臉,連他暗紅魔紋下細微的肌肉顫動都沒放過,他必須表現得像個警惕的獵手,而非念舊的故人。
七戰定疆的提議,像一道冰冷的楔子,釘進了雙方緊繃的氛圍。
七大罪被壓下去的氣息,很快又開始躁動:楚萊門眼窩的暗金魂火快得要溢位來,死死黏在林宸胸前的鼎紋上;康貝爾的熔岩巨軀微微顫抖,胸口魔核搏動的頻率越來越快;忒爾米斯的心欲之源扭曲了一下,似乎在模擬林宸的氣息。
“七戰。”林宸率先打破死寂,聲音沉穩得像敲在岩石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鋒芒,“如何定先後順序?勝敗以何為憑?若是七戰打平,又該依什麼規則決斷?”
他不是真的質疑,而是在爭取細節裡的主動權,作為妖族領頭人,他必須為身後的夥伴謀得最公平的處境,哪怕這“公平”是在魔族的地盤上。
魔雲之上,洛桑的唇角似乎向上扯了一下,快得像錯覺。他反握匕首的手輕輕一轉,刃尖劃過凝固的魔氣,留下一道細微的痕跡:“規則簡單。”
洛桑的聲音像冰珠滾過玉盤,冷得能凍住空氣,“你方七人,各自選一位大君做對手,七局西勝,勝則留,敗則要麼死,要麼認輸滾出裂谷;勝負一目瞭然,無需多辯。”
說到這裡,他的目光掃過林宸,瞳孔裡的死寂又深了幾分:“若是打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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