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銀銅的身體劇烈震顫,每一次抖動都帶起肩頸的血珠,暗鱗甲碎片隨著動作簌簌掉落,砸在焦土上發出細碎的脆響。
五行機巧匣徹底熄滅了光芒,表面的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像是耗盡最後能源的機械造物,連一絲微弱的能量波動都不再散發。
唯有那雙黑眸,此刻仍燃燒著不甘的戾火,死死盯著楚萊門狂笑的骷髏面孔,瞳孔裡映著對方魂火扭曲的貪婪,像要將這張臉刻進靈魂深處。
“嘎嘎嘎嘎!!!鏈子!終於是我的了!!!”楚萊門眼窩中的暗金魂火幾乎要衝出顱骨,在空氣中扭曲成貪婪的爪形。
無盡錢袋的吞噬之力驟然暴漲,噬魂狼王鏈傳來“咯吱咯吱”的金屬哀鳴,鏈身符文如同被狂風撲滅的燭火,寸寸黯淡,符文裡的空間能量被錢袋口的黑暗瘋狂撕扯、吸入——那聲音像極了獵物被巨口啃噬的慘狀。
“嗤!”吞噬完成的剎那,無盡錢袋錶面的暗金魔紋亮起一抹詭異的幽光,袋身微微蠕動,像是兇獸飽食後滿意的震顫。
楚萊門骨爪一揮,指節處的金屬摩擦聲刺耳至極:“還有你!小老鼠!你的命、你的空間之力、你那破匣子的玄機……全都是我楚萊門的財富!!”
數十道掠奪金線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群,瞬間纏繞而上,金線邊緣的切割寒芒劃破空氣,首指金銀銅的關節、臟腑——顯然是要將他拆成碎片,一點一點攫取價值。
“滾開!!!”熔岩般的咆哮驟然炸響!
朱方拖著還在滲血的左腿,赤炎戰斧在地面劃出一道火星西濺的長溝,整個人化作裹挾著焚天怒火的赤紅彗影,不顧胸口崩裂的傷口,狠狠撞向金網。
幾乎同時,冰封萬里的寂滅寒潮席捲而至,滄浪胸口的星屑傷口因發力而再次崩裂,藍色血液順著玄黑重甲往下淌,卻絲毫沒減慢揮戟的速度,分海三叉戟攪動玄冥重水,無數尖銳的黑色冰凌如同暴雨般射向楚萊門本體,逼他分心防禦。
狐筱月的身影也瞬間掠至,琉璃淨火化作半透明的光罩,光罩上跳動的火焰如同守護的蝶翼,擋住了擦過金銀銅咽喉的金線,幻光綾羅帶則像靈活的青蛇,纏住金銀銅的腰腹,強行將這具瀕死的軀體拉回裂谷邊緣。
“轟!轟!轟!”赤焰、玄冰、琉璃淨火與掠奪金線在半空狠狠碰撞,狂暴的能量亂流掀起漫天焦土,楚萊門被冰凌擦中顱骨,暗金骨骼上崩出一道缺口,魂火劇烈搖曳,不得不收回大半金線防禦。
他貪婪地盯著被救走的金銀銅,又低頭摸了摸鼓脹的無盡錢袋,最終還是發出震天的狂笑:“嘎嘎嘎!無妨!無妨!這鏈子的符文能量己是我的了!待我煉化,爾等殘軀,早晚都是吾囊中之物!!”
金銀銅被幻光綾羅帶甩落在地,暗紅的血液瞬間浸透身下的焦土,在地面暈開不規則的血斑。左肩的貫穿傷撕裂了暗鱗甲,露出森森白骨與斷裂的機巧關節,淡紫色的經脈因失血而泛白。
他右肋的傷口深可見骨,內臟在微弱的呼吸下微微顫動,觸目驚心,脖頸間的豁口更是險之又險,血痂下還在滲著血,只差分毫便會切斷動脈。
他臉色慘白如紙,瞳孔開始渙散,唯有胸膛因劇痛而微弱起伏,證明這具千瘡百孔的軀體還存著一絲生機。
五行機巧匣徹底成了塊黯淡的廢鐵,表面的裂痕裡還沾著乾涸的血跡。
“金銀銅!”青黛在狐筱月的攙扶下,掙扎著撲到他身邊。
她自身的生命之火也微弱得如同燭火,千藤護心甲破碎的邊緣還在滴著綠血,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翠綠的生命青光不顧一切地湧入金銀銅的軀體,光流順著他的傷口往裡鑽,試圖堵住不斷流逝的生機。
看著那猙獰的傷口,看著那張永遠帶著奸笑的臉此刻因痛苦而扭曲,青黛溫婉的眉眼被巨大的恐慌和心痛淹沒。淚水砸在他染血的甲冑上,暈開一小片淡綠的血痕。
她顫抖的手指不敢用力按在脖頸的傷口上,怕碰碎這僅存的生機,只能哽咽著喊:“鐵疙瘩……你醒醒!你還沒把我鎖進匣子呢!你說過要吵死我的,怎麼先躺了?你說話啊!”
林宸的造化生機緊隨其後,磅礴的綠光如同春日溪流,順著金銀銅的後心注入,小心翼翼地修復著破碎的臟腑和經脈,避開被金線切斷的要害。
狐筱月則將琉璃淨火凝成細流,專注地淨化傷口處殘留的掠奪意志——那是楚萊門貪婪之力的餘毒,若不清除,即便救活,也會留下被持續吞噬生機的隱患。
朱方拄著戰斧,踉蹌著退回來,金色血液順著崩裂的戰鎧縫隙狂湧,染紅了半邊身子。
他看著地上氣息微弱的金銀銅,又抬頭瞪著高空狂笑的楚萊門,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赤紅的雙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媽的……這該死的骷髏!老子一定要把他每一根骨頭都碾成金粉,再扔進熔岩裡煮爛!!”
滄浪收回分海三叉戟,強壓下胸前星屑黑光的反噬——那道傷口因剛才的發力再次裂開,藍色血液在玄黑重甲上凝結成冰。
他冰藍色的瞳孔掃過重傷的同伴:昏迷中眉頭緊鎖的雪白、指尖還在顫抖的青黛、氣息奄奄的金銀銅、渾身是血的朱方,最後落在林宸那沉穩如山的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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