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官手中的熱熔長劍己經揚起。他身後的變異阿斯塔特們根本不管什麼陣型,如同掙脫了枷鎖的地獄餓犬,嚎叫著在這條華麗的長廊裡發起了衝鋒。
鏈鋸劍的高頻轉孔馬達聲掩蓋了所有的魔法吟唱。
一名高大的阿斯塔特頂著落在胸口上的微弱冰霜打擊,一頭撞碎了一名精靈護衛的肋骨。手中的爆彈槍幾乎是首接塞進對方的嘴裡扣動了扳機。
這種近距離的殺戮沒有任何藝術感可言。只有純粹的速度、力量以及對異類生命毫不留情的摧殘。
華貴的長袍被鏈鋸撕爛,鑲嵌著寶石的法杖在重型磁力靴的踐踏下變成粉末。
這完全是一面倒的屠場。精靈們習慣了在幾百公里外用絕對的火力網風箏對手,一旦被這種披著厚重鐵甲的絞肉機貼近,便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能力。
此時此刻。
遠在三號死星要塞深處的重灌指揮艙裡。
李蒼舒服地靠在減震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剛過濾好的迴圈水。
一層厚重的透明抗壓玻璃將他與外面的紛亂完全隔開。面前的全息大螢幕上,正以多角度清晰地首播著精靈旗艦內部的那場大屠殺。
他連一根手指都不需要動。
螢幕右下角的創世積分面板正在歡快地向上跳動。每一次一名精靈高官被鏈鋸斬首,就會有一筆豐厚的“清剿異種”進賬。
這是純粹的白嫖。
系統為了懲罰他的越界操作,花了二十萬積分刷出來一支肅反隊伍。結果被他用兩行雷達偽裝程式碼,一分錢沒花就僱成了全宇宙最悍不畏死的僱傭兵。
不但沒損失一兵一卒,反而藉著這把懸在頭頂的鍘刀,順手把外面那些煩人的蒼蠅切得乾乾淨淨。
“這個叫異端審判庭的設定還是滿好用的嘛。”李蒼抿了一口水,看著畫面裡那個一邊滿身生著變異肉瘤、一邊還高贊神明偉大的審判官,嘴角咧開一個嘲弄的弧度。
不用他親自管理戰損,也不用他指揮陣型。
戰錘宇宙最核心的優勢就在於,只要你給這幫信徒找準了一個靶子,他們就能把自己的命和敵人的命一起扔進粉碎機裡。
不到十五分鐘。
天空中的十二艘白瓷般的巡星艦,內部的燈光全部變成了垂死的血紅色。引擎接連停轉,像是被抽乾了靈魂的死魚般漂浮在太空中。
精靈指揮官在嚥下最後一口氣前,拼盡全力按下了控制檯上的緊急回傳鍵。一段沾滿鮮血的殘缺影像資料鏈,順著量子虛空縫隙,逃過了阿斯塔特的破壞,朝著聯邦主星飛速遁去。
李蒼在螢幕上注意到了那束逃逸的資料流。他沒有下令攔截。
他很清楚那段影像裡有什麼。
裡面沒有那艘能撕拉系統框架的戰斧重巡,也沒有什麼運籌帷幄的戰術佈局。只有一群外表畸形噁心、卻滿口神聖教條的鐵甲瘋子,用極其下作的肉搏手段屠宰高貴法師的畫面。
遠在百光年外的永恆星冕聯邦主星。
棋手坐在這段殘缺影像前,盯著暫停畫面上審判官那隻閃爍紅光的義眼。
龐大的超算矩陣在背後轟鳴,試圖解析這股突然冒出來的勢力的底層構成。
給出的結論卻是滿屏的自相矛盾紅鎖報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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