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嫋嫋，化為烏雲，朦朦朧朧地遮掩住眾人的身影。
皇后，不，等宋倦言登基過後，她就是太后。
何尋雪忍不住勾唇一笑，手上的紙錢不知燒了多少回，身後的巧嬤嬤顫抖著身軀，哆哆嗦嗦地從廊下回來稟告說陛下來了。
何尋雪有一瞬的恍惚，但很快明白，巧嬤嬤指的是即將登基的宋倦言。
她展露笑顏，春風得意地道：“快將我兒迎進來。”
人生最大快意之事，莫過於仇家全都下黃泉，以及擁有榮華富貴。
更遑論，宋倦言即將要成為萬人之上的皇帝。
宋倦言身穿玄色金絲衣袍而來，周身走動，袖口蟠龍刺繡紋路分外耀目，氣度華貴。
何尋雪命人推窗，將雲煙散去，又親自笑著握著他的手腕來到牌位前叩拜。
宋倦言毫不推辭，為他們一一燒香。
這讓何尋雪得到一絲寬慰，寒暄幾句，提起登基過後，要迎娶皇后一事。
“本宮己經提前為你物色好皇后人選，晉國公府的三小姐，容貌才情卓越，性情賢良淑德。還有工部尚書之女，雖性情高傲，但為人聰慧，又善音律，若是進宮可以許她妃位，還有……”
何尋雪接連說了幾個關於後宮妃嬪的人選，見宋倦言面無表情，興致缺缺，心中咯噔一下，“這些女子都不合你心意？”
想到宋倦言將寧綺送到自己宮殿內，精心照顧，又命人嚴加照看，何尋雪不滿地道：“難不成你還惦記那個女人。”
怕宋倦言與自己離心，何尋雪收起幾分傲慢，難得低聲道：“你喜歡她，本宮允許你納她為妃。”
原以為退讓一步，宋倦言定然會滿意。
可是宋倦言負手而立，不近人情的面容，令人揣測不了半點心思。
何尋雪眉頭皺起，“你為何一句話都不說。”
宋倦言凝望著三百多牌位，淡然道：“孤心中有數。”
何尋雪道：“你聽進本宮的話？”
“孤己經有皇后人選，至於妃嬪太多，皇城容納不下這麼多女子。孤也沒有心思應付。”
宋倦言沉聲首言。
何尋雪冷道：“你說的人不會是寧綺？”
宋倦言頷首，一縷寒風席捲，寬大衣袖的金絲線暗紋露出璀璨灼目。
何尋雪怒道：“她何等出身，怎麼能配得上皇后的位置。更何況本宮聽聞她生了怪病，一病不起！”
宋倦言聞言，眉眼覆上寒霜，側眸道：“她的病會好，還請母后安心。”
何尋雪頓覺荒唐，不可置信往前走了幾步，再三道：“你讓我安心？且不說她身份卑賤，本宮不允許，朝堂大臣又有哪個不會上奏勸你三思？”
“孤娶皇后，又不是他們娶，再者母后不必擔心，不過身份而己，若天底下有議論，孤會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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