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倦言低喃幾句,又為她捻好被褥,起身更衣,去御書房忙於政務。
趙十在宮簷下打盹,還以為陛下今日要留宿,然而聽到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猛然驚醒過來。抬頭望去,一襲玄袍的宋卷言從宮殿走出來。
“陛下。”
趙十的睡意消退,他匆匆忙忙地趨步跟上宋倦言的腳步。
宋倦言眉眼舒展,步伐穩健,趙十險些跟不上。
深宮寂寥,落花殘缺在石階上,宋倦言並未乘坐鸞轎,行至宮道,方才頓住腳步。
趙十倏然一驚,雖不知道宋倦言為何好端端地從朝陽寢殿出來,但是作為奴才,還是想被器重的奴才,趙十趨步跟上道:“陛下可有煩心事,奴才願效犬馬之勞。”
宋倦言斜瞥他一眼,冷笑道:“宮裡論起諂媚的功夫,也就只有你厲害。”
趙十反以為榮,“能為陛下辦事,那是奴才們祖上燒高香。”
“既然你這麼想為朕辦事,那就去想辦法討皇后芳心。”
此言一齣,趙十不知所措。
宋倦言不禁冷笑一聲,抬起下頜道:“沒有真功夫,休要說自己有本事。”
趙十被呵斥地未敢反駁。
宋倦言又道:“從明日起,讓御膳房的人多送補藥到朝陽宮。”
今日摸著寧綺的腰肢,覺得她纖細了不少,還是要多吃些補補身體。
“每三天讓太醫給皇后診脈。”
趙十聽他的架勢,這不是跟之前在雲浮,讓皇后娘娘有孕的話相差無幾。
陛下這是又想讓皇后娘娘有孕。
趙十彎腰道:“奴才這就去安排。”
“還有這幾日將頌宜送到觀秋殿,避免打擾皇后心神。”
反正頌宜性子不乖,讓寧綺不喜,不如先送到別處。他日生下的孩子,聰慧過人,能討她歡心,那就極好。若是不能……
宋倦言眼眸微沉,不怒自威的氣勢,恍若蟄伏的巨龍,雖未起身,光憑盤踞一方的威嚴足以令來者們心驚膽戰,深怕觸龍鬚。
趙十聞言,連忙將他的話記在心中。
“還有關於皇后的飲食,讓御膳房的人擬定單子,送到朕的面前過目。”
宋倦言一一囑咐下去。
趙十暗道:“陛下對皇后娘娘真珍重。”
宋倦言吩咐完畢,抬眸凝望著一望無際的夜色,無論如何,寧綺都會按照他的心意生活。絕不會脫離他擬定的章程。
朝陽寢殿,燭火幽幽,黃紗床幃垂落,萬籟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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