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說無憑，還請陛下寫下來。”
寧綺己經不相信宋倦言的話，之前還答應說不讓她懷孕，轉眼就撕毀口頭的約定。
因而寧綺來到寢殿的西側偏殿，坐在臨窗的白玉案几前，攥著竹管羊毛毫，在宣紙上寫下約定。
她由於臨帖練字都是學的宋倦言字跡，寫下的一字一句，旁人一看，還以為是宋倦言自己寫的。
寧綺沉下心，寫完後，確認無誤，擱下羊毛毫筆，捻著薄如蟬翼的宣紙，看向一臉深沉的宋倦言。
“……”
宋倦言緘默地望著她。
寧綺道：“陛下難道要反悔？”
不知為何，她看到宋倦言眉眼深沉，似是在咬牙切齒，但看他面無表情，應當是錯覺。
寧綺遞給他看一遍。
宋倦言接過，瞥了一眼，字跡凌厲，乍看很像他的手筆。想到她練的字，都是學他的，宋倦言心中鬱悶消退。
“研墨”
寧綺順從地來到案几旁，低垂下眼簾，靜心地研墨。
伶仃的皓腕，瑩潤得晃眼。
宋倦言收回目光，寫完後，讓寧綺過來看一眼。
寧綺湊近一看，見到他真的簽下自己名字，心下放鬆下來，看樣子宋倦言沒騙她。
只是她沒注意，伴隨她俯身，宋倦言的目光變得晦暗，視線一首落在她撐在案几上的皓腕。審視的目光緩緩往上，落在雪白的頸側，他的氣息變得紊亂。
“陛下的字跡真是龍章鳳姿。”
寧綺吹捧了幾句，又怕簽下他的名字不妥，首勾勾地望著他。
宋倦言被她望著，心中泛起層層波瀾，欲說些什麼，卻聽她道：“陛下，再蓋個章吧。”
普天之下，竟有人貪得無厭，宋倦言想要質問寧綺，自己在她心底當真就是言而無信之人？
可是想想，他好像真的是。
“……”
宋倦言抬眸，冷冷地對上寧綺，“簽了字，你還不滿足？”
寧綺不為所懼，烏泱泱的睫毛輕顫，好似在他心底掠過層層波瀾。宋倦言握緊雙手，青筋蜿蜒。
“別再勾引朕。”
“……”
他真是一如既往的瘋瘋癲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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