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綺攥緊右手，眸色一冷，心裡陷入無盡寒意。
宋倦言道：“研墨。”
寧綺彎腰，捋起衣袖，細細地研墨。白玉硯臺的墨汁暈染開，宋倦言執筆毫，捻了捻研好的墨汁。
為畫上的女子添上眉眼。
寧綺在研墨的時候，心緒一首不寧，想走，又怕被發覺，留在他身邊，又感覺身份被看穿。
她一首惴惴不安，待到他畫完畫像後，還以為終於可以走了。
宋倦言卻拿起畫像，幽幽地道：“以前皇后最愛看朕畫她。”
“……”
他真是得癔症了。
寧綺習以為常，在聽到他又陷入癔症般孜孜不倦地念叨後，淡定了許多，甚至有時會敷衍幾聲。
不知為何，每次她應和後，宋倦言的心情甚好，還會反問她，“朕與皇后是不是天作之合。”
“自然是天作之合。”
說瞎話，誰不會。
寧綺就會說瞎話，這不剛說完這句話後，宋倦言明顯心情甚好，抬起下頜道：“不錯。”
說罷，他擱下筆墨，示意這裡不需要她伺候了。
寧綺自是樂意，連忙退下去。
待到寧綺一走，有人從暗處悄然浮現，“陛下，晉國公府有動靜。”
宋倦言漫不經心地翻開奏摺，目光掃過，眉頭微微皺起，隨後將奏摺擲在案几上。
“真是膽大妄為。”
“朕還真是小瞧了韋貴妃的手段。竟然還能偷樑換柱。”
宋倦言冷聲道：“即日起傳朕的旨意，但凡出入京城之人，暗中詳查，一個不許漏。”
白一肅然領命。
宋倦言又道：“關於追查皇后下落一事，你再加派人手。”
他派下命令後，視線落在畫卷上，眼底浮現晦暗。
白一領命走後，趙十小心翼翼地端著湯藥進來，“陛下，天色不早了，您要不要喝點安神的湯藥？”
還以為宋倦言又要冷聲呵斥，卻不成想宋倦言道：“端上來。”
趙十心潮澎湃，快步將湯藥端到案几上。有些事，他自是知道哪些該看，哪些不該看。
宋倦言接過，一飲而盡，隨即又拿起筆，對著畫像凝神。放下藥碗時，他目光掃過殿門方向，語氣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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