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除卻低垂烏泱泱的睫毛,其餘皆窺探不到。
宋倦言不由皺眉,難言的煩躁又湧入心頭。
他扯了扯衣襟,卻緩解不了半分,寧綺也不說話,靜靜地望著他。
許久,宋倦言最先起身,揹著寧綺道:“你休要起別的心思。”
這話威脅,少了往日的威壓,寧綺若有所思地仰起頭。
宋倦言己甩袖而走。
之後幾天裡,寧綺對他的態度溫和不少,偶爾還能跟宋倦言閒聊幾句家常,還會問起頌宜近日如何。
宋倦言知道寧綺別有心思,一首警惕,可誰能抵住溫柔鄉。
久而久之,宋倦言對她的態度軟和不少,但是她腳上的鎖鏈一首沒有解開。
宋倦言有時會跟她談起朝堂之事,也會提起頌宜。
寧綺沒有半分厭惡,安靜地傾聽他的訴說,有時聽到頌宜闖禍,免不了會露出擔驚受怕的神色。
宋倦言瞥見,藏在心扉的陰霾褪去不少。
也許,她是真的想開了。
並不是又想離開。
但她真的心甘情願留下來嗎?
宋倦言低垂眼簾,為了試探寧綺,在今夜傍晚來探望她時,主動提起任今雪一事。
任今雪在慎刑司受刑,重傷暈厥,被晉國公帶回府後,至今未醒。
寧綺聞言後,神色未曾有任何波瀾,甚至還主動靠近。
這段時日,寧綺習慣主動靠近他,還喜歡靠在他懷裡。
起初宋倦言渾身僵硬,認為她要麼曲意逢迎,要麼就被鬼上身。
可是日子久了,宋倦言習以為常,任由她靠在懷裡。
寧綺靠在他懷裡,烏髮垂下,溫香玉軟,隔著薄薄布帛,氣息交纏,一縷縷幽香正在肆虐他的心神。
宋倦言忽然生出臆想,彷彿兩人是民間鶼鰈情深的夫妻,從未有過任何齷齪。
倘若,他們一開始相遇就不是從下藥開始,或許一切都不會變成覆水難收的地步。
宋倦言這般想著,又忍不住地去問寧綺。
寧綺躺在他懷裡,不假思索地道:“也許我會心悅陛下。”
她說罷還不忘仰起頭,笑盈盈的面容,令他的心不由悸動。
真的嗎?她是不是又在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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