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不是中邪,難不成是又想逃跑?”
一想到她又想跑,宋倦言眸色暗沉,周身氣息驟冷。
趙十猶豫半晌,為了被陛下器重,斗膽地道:“陛下,其實皇后娘娘要是真中邪,也未嘗不是好事。”
宋倦言來了興致,掀起冰冷的眉眼,凌厲地目光落在趙十身上。
趙十頃刻間繃緊身子,彎腰道:“皇后娘娘中邪的話,一旦治好,定會跟陛下回到從前。”
在趙十說完這句話後,明顯地感受到陛下投來的視線,恍若實質性地,像刀鋒架在脖子上。
他陡然一跪,不敢再多言。
但宋倦言卻聽進了他的話。
比起所謂的“中邪”,起碼她能笑著望著他。
若是回到從前,她連一個笑容都吝嗇的給他,更遑論,寧綺這段時日願意主動接近他,還願意抱著他,這種種跡象,遠比從前更好。
宋倦言不由冷聲道:“退下去。”
趙十聞言,彷彿架在脖子上的刀劍也相繼撤下去,整個人虛弱地走出御書房。
伺候陛下可真是難上加難。
但——趙十野心勃勃地握緊拳頭,他一定要當陛下面前的紅人,受人敬仰。
趙十走後,宋倦言兀自坐在太師椅,側身斜瞥御書房外的落花。落花紛紛,凋謝在枝頭,宋倦言莫名想到寧綺這幾日,垂在被褥,惺忪平常的笑顏。
心中的煩躁,悄然退散。
罷了,總歸寧綺逃不出去,中邪就中邪。
宋倦言眉頭舒展,周身的冷意收斂,冷聲道:“白一。”
話音落下,白一從暗處悄然出現,跪至案几前。
宋倦言道:“傳朕的旨意,宣平明大師等人入宮為太后祈福。”
自從太后那日被宋倦言以人頭威脅後,一病不起在坤寧宮,宋倦言算算時日,該是讓大師來入宮祈福。
太后沒想到宋倦言為了表面功夫,還真的讓大師來祈福,不由暈厥過去。
宋倦言得知後,面無表情地道:“太后病情又加重,爾等多煎熬湯藥,讓太后好生服下。”
倘若不是查到太后牽扯其中,還膽敢命人殺了寧綺,他也不會跟太后連僅有的母子情也徹底斷絕。
之後太后病重,陛下深表哀痛,遂宣召平明大師等一眾高僧入宮為太后祈福。
此事迅速傳遍京城,百姓無不稱頌陛下的至孝仁德。史官亦鄭重記下此舉,以彰顯陛下的仁愛之心與孝悌之道。
唯有知道原委的巧嬤嬤嘆口氣,端著今日的湯藥,踏入寢殿內。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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