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白程對她一首有雛鳥情結,依賴過重,有時候寧綺在想也許早點將他找個好人家撫養,不會落得眼下尷尬的地步。
但不論如何,寧綺必須要找到合適的人家收養他。
寧綺思緒回籠,整了整衣衫,回到當鋪櫃檯裡面,撥動這算盤。
當初她逃出皇城,不忘在妝奩裡拿走了幾件首飾,正好當掉換了一些瑣碎銀子。
明心當初跟她離開白家,身上也帶了一些銀子。兩人的銀子一湊,寧綺買下這家當鋪餬口。
寧綺算算時日,還有兩個月就能回家,到時候她要提前將當鋪賣掉。
算來算去,日子過得真快,她也終於能回家。
寧綺心下浮現幾分歡喜,撥動算盤的動作加快。
隔日,寧綺卻收到來自京城的信件。
看到是京城,寧綺沒由來心頭一慌,但見信是白家送來的。
原來白映山這幾年一首病重,眼見今年快撐不下去,膝下又無子嗣,白家老太太擔心他這一脈子嗣凋零,突然想到白程,所以想請寧綺將孩子帶到白家。
寧綺蹙眉,之前不是死不承認,眼下見白映山快要死了,才想要接他回白家。
倘若是從前,寧綺怕是當做沒看見。
但是眼見她要回現代,白程無人照顧,怕是不妥當。
寧綺斟酌再三,提筆回信。
提筆回信後,她又找白程說清楚。白程知道後,淚眼朦朧地哭著道:“你不要我了嗎?”
“白家才是你應該要回去的地方。”
見到他哭得傷心,寧綺又莫名想到幾年未見的頌宜。不知她現在是否安好。
寧綺恍惚一瞬,又將煩亂的思緒壓下去。
白程沒想到寧綺真的要將他送到白家,自是不願意,甚至不惜當夜就鬧著出走。
寧綺無奈,只能親自送他去京城。
白程從小就知道白家跟自家的關係不好,心底難免也會怨恨白家。可是“父親”為何要將他送回白家。
他感受到被拋棄的滋味,在被強行塞到馬車上後,一言不發,憋紅著臉,背對著她。
寧綺知道他是小孩子心性,全然不管他。
到了傍晚歇腳在驛站,白程紅著一雙眼,哭著問她:“你不要我了嗎?”
“我跟你本來就無血緣關係,送你到白家,以後就當做從未認識我。”
寧綺的語氣很溫柔,說出的話卻過於殘忍。
白程抹著眼淚,小臉可憐兮兮,“你要是真跟我沒有血緣關係,為何對我這般好,還要把我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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