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她不贊同地看了一眼宋倦言。
宋倦言再怎麼教孩子，也不該這麼逼她吧？
他無動於衷，握著寧綺的皓腕出了偏殿，就要回朝陽寢殿。
她們走後，頌宜迷迷糊糊地醒來，想到自己還沒有處理好奏摺，明早上還要過目後給太傅和兩位丞相看，心裡一時焦急，忙不迭提起筆，餘光卻瞥見案几多了一盤瓷碟。瓷碟的糕點精美，風中還殘留著沉香，以及龍涎香的氣味。
頌宜呆愣一瞬，隨後目光瞥見身上的鶴袍。
她若有所思地看向垂首一旁的宮人，當即面無表情地道：“剛剛是不是有誰來過？”
頌宜面容有七分像寧綺，但是一旦冷下臉，卻又像極了宋倦言。
……
眼見十天快來臨，宋倦言纏著她愈發緊迫，幾乎令她有一種緊張的脅迫感。
不過一旦想到快走了，
她如釋重負，也就隨他去。
宋倦言見到她態度越發輕鬆散漫，內心的焦躁簡首是要溢位來，到了傍晚在床榻，總是忍不住加重幾分力道。
尤其是半夢半醒間，見到他面色陰沉，盯著自己脖子上的皮肉，像是在想要從哪裡割下來吃掉般。
寧綺險些冷汗都要從後背沁出來。
但萬幸，他僅僅是盯著，並未做別的事。
不過寧綺因此懷疑他是不是有特殊癖好，看向他的目光透露出幾分說不上來的奇怪。
宋倦言察覺到寧綺看向他的目光不對勁，但他並未澄清。
他在數日子，在算寧綺是否真的在欺騙他
可是看著天氣越來越冷，臨近她要走的日子，宋倦言始終夜不能寐，深怕醒來後，身邊人就不翼而飛。
為此，宋倦言整整有三天的時間沒有閤眼過。
他眼下的烏青分外惹眼，面頰清癯，陪她坐在窗欞外等雪時，寧綺都懷疑他是不是病了。
可是一想到病的緣由，她僅僅是蹙眉，終究沒有說出話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你真的是神仙，那你回去後，你們神仙還能再回來嗎？”
“不能。”
宋倦言道：“那你在那邊有喜歡的人嗎？”
他的聲音低沉，濃黑睫毛輕顫，如墨的雙目轉動，側身凝視她。
寧綺想了想道：“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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