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倦言黑眸深沉,眼神不經意流露世家子弟的冷傲。
“你還真篤定。”宋倦言幾乎要冷笑出聲。
一個低賤的丫鬟,面容有瑕疵,竟以為他要納她當外室,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亦或等她享用過錦繡富貴,方才知道何為愚鈍。
宋倦言無趣地抬起下頜,冷漠地離開廊廡。
寧綺等宋倦言離開後,便匆匆忙忙回到居住的廂房。
府中丫鬟分三等。二等,寧綺由於被老夫人欽點貼身伺候,職位比其他丫鬟高,算作一等貼身丫鬟。
故此有單獨的廂房,不用幾個丫鬟擠在一起大通鋪。
也幸好她一個人居住,不然她昨夜未歸的訊息,怕是要傳到老夫人耳邊。
寧綺不由心中慶幸,旋即來到銅鏡前,褪下衣領,取出手帕用力一擦覆蓋在衣領處的青紫痕跡,那痕跡清晰地暴露在她眼底。
這些印記都是宋倦言強行留下。
寧綺厭惡地垂眸,萬幸她對貞潔無所謂,只當被狗咬,可惜身上的痕跡過於明顯,估摸要一週才能消失。
她忍著鬱悶,從匣子裡翻出平日塗抹的外傷藥膏,輕輕塗抹上去後,等到藥膏幹了,才將衣領重新披上。
在她整理衣裳的間隙,門口有人在叩門。
“進來。”
進來的人竟是宋倦言身邊的貼身小廝。
趙十端著湯藥,滿臉堆笑。
寧綺望著他手裡的湯藥,探頭往外一瞥,沒有人,關上房門。
趙十放下湯碗,拘謹地說:“寧姐姐,你放心,我來的時候沒有人看到我。”
“你來做甚?”
她目光落在趙十送來的那碗湯藥,裡面黑漆漆,一股難聞的氣息像是發臭的芙蓉花。寧綺皺眉,不由猜測這碗湯藥莫非是……
寧綺心裡浮現一縷猜測。
趙十道:“寧姐姐,主子說了,這碗湯藥,需要我盯著你喝下,所以你也莫要怪我。”
昨夜的事情,趙十雖驚訝,但也知曉主子身份尊貴,看上一個婢女,那是婢女前世修來的福分。
眼下他藉著送湯藥的機會,親自來跟寧綺說道,無非是跟寧綺打好交道。
寧綺知道趙十是受了宋倦言的吩咐,自是不會怪罪。
“嗯。”
她斜瞥那碗烏漆嘛黑的湯。
趙十低聲說:“寧姐姐不用傷心難過,等到主子娶了世子妃,說不定會允許你有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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