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嬤嬤一走,寧綺關上門,坐在靠窗的珊瑚圓椅上,暗道:“派貌美的婢女去當世子的貼身丫鬟,老夫人這一招,倒也能解我圍。”
眼下宋倦言眼瞎看上她,約莫是圖一時新鮮,但是身邊多了翠惜這般花容月色的丫鬟在跟前伺候,說不定他會忘記自己,轉而收翠惜在房中。
寧綺釋然,眼前雲霧褪去,等時日過後,這三年種種如浮雲散去。
當夜,寧綺睡得安穩。
醒來後,她早早梳妝打扮,前去世子院中伺候。
她踏入清雲院,敏銳察覺今日的氣氛凝滯,抬頭望向屋簷下竟無一人。
寧綺暗道不妙,來到清雲院子的正廳。
正廳內,兩排太師椅,牙雕三陽開泰圖插屏在右邊,正中間擺著香案,雲煙繚亂,下方卻跪著身形纖弱的女子。
寧綺眉頭蹙起,尚且不知發生何事,廊廡下,有人匆匆忙忙趕來。
趙十瞥見寧綺,不管不顧地拉她到西邊拐角的廊廡下,低聲道:“昨夜老夫人不知為何派翠惜姐來伺候主子。主子正沐浴更衣,她進去伺候,誰知她鬼迷心竅居然想引誘主子。”
他說完小心翼翼地看向正廳,壓低嗓子道:“她若是有老夫人的授意,也決不能一來就迫不及待。”
寧綺配合的附和。
趙十道:“眼下主子在等你伺候,還望寧姐姐以後大富大貴,莫要忘記小的。”
他說完低下頭,側身讓她先去伺候主子。
寧綺面上不顯,鎮定自若,可心底的一顆心懸下去。
她不知道趙十所說的伺候是與往常無異的伺候,還是另有深意。
寧綺思忖間,不經意摸到臉頰側邊的傷疤。
他上次眼瞎是在黑燈瞎火,眼下青天白日,他定然不會起別的心思。
寧綺緊蹙的眉頭鬆開,頗有如釋重負的意味。
她來到宋倦言所住的東廂房。
房內明窗幾淨,窗欞敞開露出院內的翠綠。東南一隅,楠木香案上各自擺著青花纏枝香爐。錯金螭獸香爐。
一縷雲煙從鏤空的爐內飄出。
西邊則是一扇鏤空雕花隔扇,往裡頭走是內室。
擺著一張紫玉珊瑚屏榻,正巧背對窗欞,東邊則是擺著紫檀案几,牆角則是博古架,上面擺著金玉器具。
她正暗自揣測宋倦言在哪?
身後傳來不緊不慢地冷聲:“誰讓你來伺候的?”
宋倦言的冷聲,如平地驚雷,寧綺踅身施禮。
寧綺暗道:“不是你叫我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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