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稍微理智,只要默默承受宋倦言的欺辱,事後再隱忍離開即可。
可她無法接受宋倦言高高在上的態度。
她忍不住嗆了幾句。
當時寧綺還以為宋倦言會殺了自己,可是他居然放自己回來。
渾然不在意的態度,無時無刻不在透露男人的輕蔑態度。
區區奴婢,何須在意。
他越是如此輕蔑,寧綺便想要撕毀此人的噁心面具。
在寧綺的咒罵中,有人來叩門。
她強撐著身體的不適,咬著牙開門,卻不想來的人是伺候世子跟前的張嬤嬤。
張嬤嬤頭髮斑白,面無表情,乃是從小伺候世子的老人。
此時她端來黑漆漆的湯藥,冷傲道:“奉世子之命,送湯藥過來。”
寧綺望著熟悉的苦味,立馬知道這湯藥是避子湯。
她二話不說,在張嬤嬤略微驚訝中,一飲而盡。
少頃,寧綺放下瓷碗,冷聲說:“張嬤嬤可以回去交差了。”
張嬤嬤瞥見她神態自若,並無諂媚之態,難得和善道:“寧姑娘好好遵守府中規矩,看清自己的地位。”
寧綺知道張嬤嬤在敲打自己。
也不知道是張嬤嬤的本意,還是宋倦言的態度。
寧綺都森然一笑:“奴婢明白。”
張嬤嬤皺眉,這丫頭真不安分,難怪能爬上世子的床,還讓她親手送湯藥來。
她的態度又冷淡下來,應了一聲便走。
寧綺絲毫未曾在意張嬤嬤的態度。
等她走後,寧綺關上門,笑意褪去,面無表情地託著痠痛的身體來到床榻上。
可一閉眼,身體的疼痛再次席捲而來,寧綺悄然蜷縮身體,握緊雙手,暗中喊了:“媽媽”兩個字。
再忍忍。
寧綺自我勸慰,睏意也逐漸湧入心頭。
次日,張嬤嬤就派人將她領到後廚,對著眾人宣告寧綺往後是後廚的粗使丫鬟。
一時之間,眾人望著寧綺的目光多了一絲輕蔑。
寧綺早就有所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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