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十道:“難不成寧姐姐以為三少爺是怎麼順理成章闖入內院後宅的女眷?還有三少爺在花樓待的好好,怎麼大半夜就要找寧姐姐的麻煩嗎?”
經過趙十的提醒,寧綺恍然,眉頭蹙緊:“翠惜所為?”
趙十視線落在滿臉怨恨,卻又害怕地縮回床榻的翠惜。
“主子不喜歡不聽話的人。”
趙十說完還衝著寧綺意味深長地說:“主子雖然沒有給寧姐姐一個名分,但還是為寧姐姐壓下三少爺之死。”
寧綺聽到趙十誇讚宋倦言,記起上次的事,胃口翻江倒海,一陣噁心感再次湧入上來。
之前宋倦言確實放過她,還幫她瞞下三少爺的死亡。
代價卻是她不能拒絕宋倦言的任何要求。
至於“要求”,宋倦言沒直言。
可是他睥睨的眼神,足以說明一切。
他想讓自己當暖房丫鬟。
寧綺當時拿劍簪刺入宋倦曉的胸,完全是怕宋倦曉醒來要報復自己。與其等報復,不如自己親手了結對方。可是真的當將劍簪刺入他的胸膛,寧綺腦海一片空白。有那一瞬,她在想自己不是現代人。既然是現代人為什麼要殺人?悲涼如潮水,瘋狂湧入她的腦海,五臟六腑也好似浸入千年寒冰。
眼下趙十道:“時辰不早了,我送寧姐姐回去。”
寧綺收起復雜的思緒,知道趙十不願意她在此地待著。她也不想看到翠惜。怕再次看到那條割開半條舌頭的嘴巴。
趙十送寧綺來到廊廡下,談起今晚要她去主子的寢室。
寧綺攥緊雙手,壓下厭惡,垂下眼簾道:“我知道了。”
趙十苦口婆心地道:“寧姐姐,主子身份高貴,哪個女子不心生愛慕,況且咱們是奴僕,性命都在他們手上。你看翠惜,嬌媚可人,轉眼就惹到世子,失去半張舌頭,往後日子指不定多苦。”
寧綺烏鴉的睫毛輕顫,攥緊的雙手竭力鬆開,裝著聽進去,輕聲說:“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今夜別再惹怒世子。”
趙十叮囑一番,這才滿意離去。
寧綺望著趙十離去的背影,眉頭蹙起。她知道趙十說的話是對的。
可她真的甘心被人擺佈嗎?
她恍惚間,想到那夜,宋倦言在親眼見到自己拿劍簪刺入宋倦曉的胸膛後。
他莫名其妙地睥睨她許久。
那眼神,太過恐怖。
恐怖的讓寧綺不願意回想。
現下晚上又要去見宋倦言,寧綺的心裡已經生出牴觸之心。
可是再怎麼厭惡,傍晚時分還是悄悄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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