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倦言的氣息沉重,宛若蟄伏的巨獸,盤踞在床榻上,不知道何時衝上來咬上一遭。
寧綺屏住氣息,男人溫熱的肌膚溫度,隔著薄薄的布料隱約傳來,還有若有若無的薰香。
房內的薰香爐中點的乃是帳中香,摻雜沉香,寧綺聞久了,竟也習慣。
倏然,窗欞外轟隆隆地響起雨聲,淅淅瀝瀝,敲打著青石磚,寧綺的心神有片刻凝滯。
她面若芙蓉,腰肢細軟,領口的衣襟在之前的掙扎中已脫落一半。雪嫩嫩的膚色,蹭在男人的衣襟之處,炙熱的溫度,撩動著燥熱的血脈。
偏偏她許是為了活命,拚命往前湊。幽香侵入他的鼻間,亦有凝脂的綿綿起伏,那起伏忙不迭地闖入他的視野。
盈盈一握的弧度,若是指腹粗揉,怕是她消受不起。
宋倦言喉嚨滾動,洶湧的滾熱,從血脈延伸到四肢。
他動了。
先是抬手,指腹在嬌嫩嫩的後頸摩挲,留下紅暈。
直到——女人唇齒張開,眼眸隱約窺見溼濡。
似在央求,又似在表露承歡下的春態。
驟然間,床幃震動,猛獸翻身,利爪桎梏住纖細嬌嫩的喉嚨處。陰森森的黑眸,對上驟然溼濡的雙眸。
電閃雷鳴,春雨化為細絲,枝條顫顫巍巍。
寧綺疼得小臉蒼白,後背抵在細軟的被褥上,雲鬢散落,全身骨節彷彿在嘎吱作響。
宋倦言的陰翳收斂,眉頭微皺:“我尚未用力,你擺出這副姿態給誰看?”
心中的驟熱,無處安放。
由於宋倦言的驟然翻身,她的後腦撞到了床柱子,疼痛難捱,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宋倦言還以為她是裝模作樣,細細打量片刻,見她小臉逐漸慘白,額頭沁出冷汗,溼濡的雙眸渙散,身軀變得冰冷。
他眼眸一冷,四肢百骸的衝動,已經盡數冷卻
宋倦言掀起床幃,披上外衫,喚奴僕去叫大夫來。
大夫大半夜而來,匆匆忙忙,垂首提著藥箱子,隔著床幃,懸絲診脈。
診斷一番後,大夫不敢抬頭面見貴人,顫顫巍巍地說出病情,並且開出一劑藥方。在走之前,許是醫生仁心作祟,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低聲道:“這位夫人前不久感染風寒,身子尚未痊癒,如今後腦創傷,怕是傷及根本,若貴人恩典,還請讓夫人多加歇息。”
此話一齣,四周的氣氛凝滯片刻。
大夫後背泛起冷意,暗道自己為何又多嘴。
少頃,上方的貴人冷冷道:“下去,賞銀三十兩。”
大夫忙不迭地跪下磕頭謝貴人恩典。
寧綺昏昏沉沉,隱約聽到這一段對話,還來不及思索,宋倦言修長的指間掀開床幃,女人垂眸,溼漉漉的睫毛,透著雨後的潮溼,唇瓣被咬出血的一抹紅,夾雜花街柳巷般的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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