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綺來的時候，已經做好被狗咬的準備。
誰知道來了後，宋倦言冷冷地注視她，像是注視將死之人。
她下意識後退幾步，宋倦言挪開視線，冷聲道：“上次叫你寫的‘溪’字，可曾私下練過。”
寧綺被問住，猶豫再三還是老老實實地回道：“尚未。”
宋倦言冷笑出聲。
寧綺抿著唇角，不知道宋倦言是不是想存心找事情來羞辱她。
不管如何，寧綺還是硬著頭皮回應：“奴婢下次定會努力學練字。”
“不必了，心思不用在正道上，再怎麼練習都於事無補。”
寧綺聽出他若有所指，心下不妙，雙手沁出冷汗。他是知道什麼嗎？還是自己嚇唬自己？
在她驚疑不定中，宋倦言來到書案，冷聲命令：“研墨。”
寧綺聽到他的話，不敢再耽誤下去，來到宋倦言的身邊研磨。
今日宋倦言要寫祭文，寧綺無意間瞥見，暗道忌日不是已經過去了嗎。
難不成是宋倦言身邊的親近之人身亡，需要他的祭文？
可是這篇祭文沒有指名道姓，僅僅是用“溪”指代，悼念的身份。因何而故均未指明，反而僅僅是用詞剋制的“駕鶴蓬萊”“此去經年”之詞。
神秘兮兮，寧綺產生好奇，不免多看幾眼，殊不知宋倦言審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僅僅是一瞬，卻蘊含打量。
寧綺察覺到宋倦言的目光，意識到眼下自己眼下是不識多少大字的人設，轉而低聲道：“奴婢雖然不識多少字，但是世子的字跡真是力透紙背。鐵畫銀鉤。”
宋倦言淡然道：“你想學？”
開玩笑她才不學書法。
寧綺揮手拒絕。
宋倦言垂眸，若有所思地望向紙上的祭文，隨口一提，“你知道駕鶴蓬萊之意嗎？”
寧綺欲要張口，可是腦海靈光乍現，頓時裝著迷惘的樣子，低聲道：“奴婢不知道。”
她擔心宋倦言是在試探自己。
可宋倦言知道後，並未試探，而是讓她繼續練習“溪”字。
“溪”字好練，可是宋倦言坐在一旁，輕輕抿著茶，有種老師在監督她的既視感。
寧綺渾身不自在。
恰好趙十端著新沏的好茶上來。
“主子。”
他端上來，奉給宋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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