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綺身子單薄,窗欞透風來,喉嚨乾澀,連帶全身彷彿浸入溪水中。也不知是否跟之前沐浴有關。
在她胡思亂想的間隙,察覺上方有陰影,抬頭一看,赫然是宋倦言。
他一言不發,玉束金冠,身上的沉香讓寧綺忍受不住地咳嗽。
“呵。”
宋倦言冷笑一聲,娥娘悄然將紫檀珊瑚扶手椅送來,又命眾人退下,皆在廊下候著。
頃刻間,廂房空無一人。
寧綺身體虛弱,愈發懷疑是剛沐浴又吹冷風的緣故,再看宋倦言的陰冷眼神,活脫脫像是閻王爺,怪瘮人。
“世子。”
她的嗓音軟綿綿像是含著春桃,宋倦言掀起眼皮子,薄涼地讓人季北發寒。
“正常說話。”
“……”
她還不正常嗎?知道宋倦言陰晴不定,休要跟此人計較的念頭在心裡盤旋而過,耳畔卻聽到男人冷冰冰地說:“衣衫不整,故意引誘,短短數日,還真是學了不少功夫。”
寧綺攥緊被褥的一角,掀起眼皮子,示弱地說:“世子,我今夜身子不舒服,恐不能侍寢。”
她低垂眼眸,一截白玉瑩潤,嬌滴滴的唇瓣乾澀。
寧綺察覺他的視線如同彎月刀鋒利,一寸寸,從臉頰,行至脖頸的皮肉,又往下。強烈的審視,彷彿視她為動不了的鳥雀。
她緘默不語,佯裝沒有注意到男人的視線。
不知為何,她隱約察覺上方那道視線佈滿陰霾。
寧綺暗道,此人莫不有大病,自己身體不舒服,他大可找別的女子,有何生氣。
心裡思緒紛雜,寧綺回想前段時日在他手上討不了半點好處的一幕,胸口彷彿被棉絮堵塞,氣息上不去,也下不去,最終還是跟往常一樣,受著他的審視打量。
最終,宋倦言視線落在她空落落的雪頸上,微微俯身,指腹觸碰到她的雪肌上。
她如驚弓之鳥,睫毛顫抖,瑩潤的面頰浮現霜白。
“若世子不信我身體不適,可請大夫過府一敘。”
見她一而再三地拒絕自己,宋倦言的臉色陰沉下來。
“本世子在你眼裡是色中餓鬼?碰你一下,你就以為我想要你?你當自己美若天仙?”
還以為她學溫順,安分守己當金絲雀,豈料骨子裡的愚笨劣根尚未根除。
宋倦言拂袖而去,氣性來的快,簡直就讓人捉摸不透。
寧綺怕他惱羞成怒,做出別的事,連忙開口:“世子,我知錯了。”
她放軟聲線,軟綿綿,勾人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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