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下去！”
男人難得的暴怒之聲，突兀地出現在暗室。
寧綺麻木地繼續脫下羅裙，腰間玉帶墜落在地面，圓潤的玉肩清晰地暴露在人前，領口的春光已經乍洩。
夾雜清冽沉香的外衫猛然罩住寧綺。
寧綺眼眸空洞地望著來人，親眼見到來人是一臉怒意的宋倦言。
她唇角牽出一抹笑意，笑著說：“世子不是要將我獻給旁人，怎麼還不允許我脫衣侍寢嗎？”
寧綺的話，像尖銳的鳥雀叫聲，無緣無故令他的耳膜不適。
“誰讓你侍寢的？”
宋倦言冷聲質問。
寧綺聞言，倏然笑出聲，連帶身上的外衫幾乎要掉落下來。
宋倦言眉頭微皺：“你笑什麼？”
寧綺笑得小腹抽痛，眼裡含著淚花，唇角的笑容像是在諷刺他。
“我在笑世子真是貴人多忘事，明明是你將我獻給旁人，如今問誰侍寢，難不成將我獻給旁人，旁人把我當做花瓶放在邊上看？”
寧綺說完後，甩開披在身上的外衫，露出不著寸縷的身軀。
宋倦言的心口冷不丁被紮了一下。
面上，他卻波瀾不驚地睥睨她。
寧綺渾然不在意自己眼下見不了人的姿態，纖細的手臂搭在他的肩膀，口吻放蕩，幾乎像是完全拋棄了自尊心。
“不知道世子要將我獻給的三皇子是不是比之前的男人長得好看。”
宋倦言臉色一寒。
寧綺笑著說：“要是長得稍微醜些，也不妨礙，我不在乎，只要上了三皇子的床榻，我就會平步青雲，至少成為皇子的外室說出去，至少都有面子。”
聽到她如此輕賤自己，宋倦言的胸膛好似有沉甸甸的千斤重，壓得他的眉頭死死皺緊。
寧綺又漫不經心地道：“不過看世子忽然冒出來的樣子，莫不是臨時反悔要把我送給別的男人。”
宋倦言還以為她會求饒。
她卻依舊笑顏如花，渾然不在意地道：“倘若真是這樣，還望世子早些把我送去，畢竟我只跟過世子一個人，還不知道別的男人是什麼滋味，會不會比世子會體貼人。”
此話一齣，宋倦言猛然扼住她的下頜。
寧綺疼得雙眼泛起淚花，唇角的笑容卻不曾褪去。
“世子為何生氣，難道是因為我把旁人跟你作比較？”
“那我就不提了，還是說世子又想跟我來魚水之歡，正好我已經脫去衣裳，隨便世子擺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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