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倦言抬步離去。
娥娘一直不敢起身。
頃刻間，風雨無情落下，天地間傳來無情的噼裡啪啦聲。
宋倦言上了馬車，趙十窺見他的手背多處燙傷，嚇得匍匐在地上。
他揮揮手，趙十熟練地從茶几下方抽出藥箱，翻出藥膏，細心地給他塗抹上去。
“主子，上次終春已經將娥娘招供出來。為何一直留下娥娘？還有夫人這次中毒，定然跟她有關係。”
趙十取出瓷白小瓶裝的燙傷膏，細心塗抹在宋倦言的手背上。
宋倦言闔眼，閉目養神。
趙十不敢再妄言。
馬車緩緩行駛，來到皇宮東門。
宋倦言換上素衣道袍，從馬車而下，拿出通行的令牌，一路來到皇宮深苑。
彼時皇后抱著靈位，坐在大殿燒香，窗欞敞開，幽幽冷風驟雨，如同呼嘯的哭聲，席捲整個大殿。
宋倦言款款而來，向她行禮。
皇后側身，瞥見他，鳳眸閃過一絲不滿，卻又轉瞬壓下。
“你來作甚？”
“臣來見皇后，是為了送皇后一個禮物。”
皇后這才注意到宋倦言手裡提著一個包裹黑布的匣子，隨意擲在磚面上，咕嚕咕嚕滾落在腳邊。
她眸色微沉，擱下懷中靈位，多年在宮中的皇后威嚴此刻驟然爆發。
“你在警告本宮？”
“臣想跟皇后娘娘說清楚，臣非草木，任由勁敵隨意踩。”
宋倦言畢恭畢敬地拱手。
纏繞匣子的布袋子不知何時鬆開。
匣子沒有蓋緊，一顆驚恐，長得清秀的女人人頭滾出來。
電閃雷鳴間，宋倦言的面色一半遮於陰影，一半似笑非笑，身上道袍獵獵。
皇后抱緊懷中的靈位，微微眯眼。
“你膽敢質疑本宮？你究竟把自己當成誰？”
“臣把自己當成人，而非是傀儡。”
宋倦言言盡於此，輕聲開口道：“臣知道皇后定不願意與臣兵戎相見，徹底離心，故而還請皇后下旨，將心懷不軌之人送該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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