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林霖,高峰重重疊疊,獵戶們揹著揹筐上下,行至半山腰,從山坡望去,有一戶破落的茅草屋多了柵欄圍著,院子多了柴火堆,明顯有人居住。幾人嘀咕:“山中怎麼多了一戶人家。”
幾人瞧了一會,始終不見有人出現在院子裡,便一起下山,將一早從山中打獵來的野兔等,賣到市集中。
他們賣掉野兔,得到一袋子的銅錢,笑呵呵地想要回到家中交給婆娘,卻路過縣裡,見那裡正在張貼告示。
獵戶們不識字,卻依稀聽到穿著窮酸的書生說是某位達官貴人的親人被劫匪擄走,若有知情人必定重金答謝。
這張告示裡寫明被擄走的那位是年輕貌美的女子,右側臉頰有傷疤。
他們小聲交談:“這位大人出手可真闊綽,若有知情的人,可得賞銀一百兩黃金。這是哪家大人千金?”
“依我看,此女子年輕貌美,被人劫走,怕是性命不保。”
有位絡腮鬍子的男人高聲闊談。
引得眾人頷首回應。
在人群外,身穿素衣的年輕窮酸書生低下頭,悄然轉身,拎著買來的野兔,晃晃悠悠地進了山。
書生垂著頭,旁人看不清面龐,加上“他”瘦瘦小小,完全不引人矚目。
“他”踩著泥土,抄著近道,來到蜿蜒的山坡,身輕如燕。一晃眼,來到了破落的小山屋。
在推開門閂,瞧見設定的陷阱沒有人動過後,“他”鬆了口氣。
“他”繞過陷阱,徑直來到正屋。
正屋的傢俱簡陋,一張竹床,上面鋪著從獵戶手裡換來的虎皮,一小方桌,擺著褐色的小茶壺,還有兩三個空碗,充當茶碗,櫃子則是缺胳膊少腿,下面用幾塊石頭墊著,窗戶四面皆是紙糊,風一吹,輕而易舉就會撕破。
“他”站直身體,從矮櫃子裡拿出油燈,放在桌子上,又將野兔放在隔壁打掃出來的廚房。
若是獵戶們在,定然發現書生跟畫中女子有幾分相似。
可惜他們都不在。
寧綺也就是書生,從大缸裡舀水到木盆,又將野兔扔進去。
旋即搬來小竹凳子,坐下去,清洗野兔。
自從那日她遭遇劫匪,陰差陽錯下跌落山谷,再次睜眼遇到了山中的村民,經過商量後,寧綺花了三百銅錢,在此山中定居。她之前有在山中生活過一年,故此在山中生存下去沒有問題。
唯一的問題便是宋倦言。
在寧綺差點死在那片密林時,她就想著逃走。
躲在山中,藏匿幾個月,時間一到就能回到現代,這比在宋倦言身邊受苦受難好。
寧綺打定主意,不成想今天下山買肉時,遇到那張告示,還好她現在是男裝打扮,再加上遇到山中村民的時候,對方是個瞎子。
她不由慶幸還好上天是站在她身邊。
眼下寧綺洗好野兔,拿著菜刀剁肉。
熱鍋倒油,下野兔,還有自己在山中採摘的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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