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倦言從寧綺的廂房回到鎮國公府,管事的榮根前來稟告。
“老夫人在佛堂感染風寒,重病不起,還請世子過去探望一番。”
“我又不是大夫,去一趟還能藥到病除嗎?”
宋倦言拂袖而去,言語間盡是嘲弄。
榮根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垂首不敢再說半句話。
此刻廊簷下,並立著幾行奴僕,宋倦言徑直穿過垂花廳,閒庭信步。
“多安排幾名大夫去診治老夫人。若是老夫人還不好,就讓二少爺去照顧。”
冷冰冰的話,透過春風傳到眾人的耳畔。
宋倦言來到書房,紫檀案几上擺著幾張宣紙。硯臺。文書,右邊的香几上擺放著鎏金熏籠,嫋嫋青煙從鏤空處飄出。窗欞四面敞開,露出竹影婆娑。
趙十倚在門口,拾掇了一下衣袖,大著膽子徑直入內,隨後奉上命人早早備好的春宮圖。
宋倦言漫不經心地接過來,幽暗的烏眸,頃刻間多了驟雨般的暴怒。
“大膽!”
“砰!”
趙十跪在地上,拚命地張開嘴巴,急於解釋,可目光落在宋倦言如寒霜的面容上,他的話像是被人狠狠掐住,半點話都說不出口。
“來人——”
宋倦言欲開口,趙十立馬回過神,磕頭求饒道:“主子息怒,奴才是一時鬼迷心竅,想著寧綺夫人性子又倔,怕是不善此事,主子又一心建立宏圖大業,從不迷戀女色,故而欠缺幾分床榻秘聞,因而奴才斗膽獻上春宮圖,讓主子能有所瞭解。”
趙十嚥了咽口水,後背滲出冷汗,明知不可為,可為了往日能在主子面前站穩腳跟,他必須要在主子尚未建業之前,博得那一絲前程。
宋倦言冷眸凝視擲在案几上的春宮圖,唇角牽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還真是鍥而不捨地揣度本世子的想法。”
趙十拚命地磕頭,哪怕磕出血也並不在意,說起話來義正言辭。
“奴才是為了世子好。”
他說罷,又將大夫說的那番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宋倦言。
許久,他聽到腦袋上面傳來宋倦言的冷聲。
“你究竟是為了本世子好,還是為了心中貪念好呢?”
趙十道:“奴才永遠是主子的人。”
宋倦言道:“我不缺奴才。”
“主子不缺奴才,但缺像奴才我這般忠心耿耿,還為夫人考慮的奴才。”
趙十仰起頭,額頭的血跡滴落在衣襟,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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