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綺心知今晚躲不掉,早早躺在床榻內側,闔眼的同時,雙手置在腰間,竭力忘卻即將要發生的事。
寢內傳來輕緩地腳步聲。
寧綺的內心宛若多了鐘鼓,有人在不斷敲擊,胸膛隱約有什麼破空而出。
須臾間,寢內的香爐裡,白煙透過鏤空的梅花,嫋嫋散開。
床榻陷下一塊,寧綺的喉嚨宛若被人狠狠捏住。不必擔憂,左右不過是男歡女愛,之前又不是沒經歷過。
在自我暗示下,寧綺渾身放鬆,闔眼承受著今夜宋倦言的肆意。
今夜宋倦言一身冷意,在床榻之上的行徑,一如之前,變得溫柔恐怖,著實讓寧綺驚疑不定。
更甚者,她隱約察覺心底浮現燥熱,彷彿迫不及待地要承受男人靠近的行徑。
不對,她不應該會產生這般念頭。
寧綺深諳不對勁,腦海倏然浮現之前喝的藥膳,詫異的念頭升騰而起,莫不是那碗藥膳有問題?
她尚未理清,宋倦言已經俯身而來,細碎的吻痕從耳畔到緊繃的下頜,又到肩頸線,冰冷的觸感,如同雪水寒冷。
內心的燥熱,卻不安分地折騰起她。
寧綺咬緊下唇,難以言表的噁心在胸膛泛起。宋倦言讓她在床榻上示弱,竟然喂她喝情動的藥,真是下作!
她的氣息凌亂,想要怒罵他,卻又不敢真罵出口,深怕宋倦言這個瘋子動怒。
可男人的吻逐漸大膽,一路往下,指尖也已經掀起她的腰間玉帶,宛若掠奪城池,張牙舞爪,卻又在緊急關頭,收斂急迫,轉而細細摩挲。
從輕到慢,再到兇悍。又如潮水般翻滾。
不過須臾間,寧綺咬緊下唇,鬢角溼一片,宋倦言的烏眸黑沉沉,彷彿醞釀著暴雨雷霆,卻終究還是化為細雨連綿。
太過溫情的動作,不復他往日的做派。
上次亦是。
他是不是在密謀什麼?
寧綺嗅到藏在溫柔下危險,後背攀升起寒意,可四肢百骸因熱浪變得滾燙,臉頰也燻紅了。
恍惚間,寧綺跌入了溫柔的被褥間,有人在耳畔壓著粗氣,像是在壓抑什麼。
寧綺努力睜開雙眸,卻始終掙脫不掉,緩緩沉入夢中時,天邊已經泛起白霧,山間野鳥撲騰的翅膀,庭院的樹木葉子簌簌落下。娥娘等人端著金盆,款款而入。
寢內餘下幾分歡好過後的溫熱。
支離將門窗敞開,婢女們換掉被褥。為寧綺擦拭身體的間隙,宋倦言從屏風後換好衣裳走出。
他瞥見婢女們拿著錦帕擦拭寧綺的瑩潤肩膀,心中隱約有幾分不快。
“滾!”
宋倦言抬腳來到床榻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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