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嬤嬤自詡學過觀相之術,卻唯獨看穿不了寧綺的面相。
按常理來說,她理應早死,卻還生龍活虎在宋倦言身邊,還一直都是早夭跡象。
巧嬤嬤疑心自己是否老了。
皇后聞言:“福薄命淺,當真?”
巧嬤嬤垂首:“無論如何,他日總會有別人動手,娘娘何須擔心。”
宋倦言一旦事成,登上高位,後宮爾虞我詐,豈是她一介無根無萍的女子能承受。再者皇恩浩蕩,能抵多少年的恩寵。
宮裡不缺受寵的妃子,也不缺森森白骨。
韋貴妃受寵,陛下依舊會寵幸他人。
自古皇帝薄情,又有誰痴情。
皇后聞言,不禁轉動手中的佛珠,回想深宮數載,如履薄冰。
“你說的也對,本宮無需庸人自擾,更何況他現今寵愛她,本宮要是一而再三反對,怕是會惹他生厭,不如順著他意,好好修補這幾月斷裂的母子情。”
眼見皇后娘娘想開,巧嬤嬤露出舒心的笑容。
“你等以本宮的名義去私庫,賜她黃金千兩,錦繡綢緞一百匹,以及各式珠寶皆一套。”
皇后的命令傳達下去,巧嬤嬤立馬著手安排。
流水的賞賜,進了雲浮,宋倦言當夜陪寧綺回到府邸,知道這件事後,眉心微微皺起,又很快舒展。
趙十彎腰道:“皇后娘娘心裡還是有主子。”
宋倦言不置可否。
她若真的在意自己,自己又為何被藏進金佛,日日夜夜遭受和尚唸經的誦文折磨。
甚至——
許是想到往事,宋倦言心裡因陪寧綺的愉悅淡卻不少,眉眼覆寒意。
趙十瞥見,斗膽道:“主子今夜要留在雲浮嗎?我觀夫人心中一直有主子。”
“不過是藥物作用。”
宋倦言闔眼,雖心知肚明,心裡有幾分歡喜,但還是在意寧綺的真心。
倘若不用藥,她一直都陽奉陰違,曲意逢迎?
宋倦言攥緊右手,眸光深沉,視線落在庭院的槐樹上,一縷縷陰暗的思緒如枝條肆意橫行。她憑什麼視她洪水猛獸,憑什麼要一直將他棄如敝履?
她憑什麼?
趙十道:“奴才瞧著日子長了,夫人定然會回心轉意,心生愛慕之情,畢竟主子可是人中龍鳳,氣宇軒昂,天底下的男子沒有一人比得上主子。”
他一頓吹捧,諂媚的功夫一如既往,讓宋倦言眉頭皺起,不禁冷笑:“誰要她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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