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綺察覺他好幾次氣息變得粗重，一直眼皮子跳動，仗著他因為小產一事愧疚，於是在床榻上，時常“暈過去。”
久而久之，宋倦言時常眉眼浮現陰翳，看誰都不順眼。
譬如，今日，宋倦言從坤寧宮回來，撞見趙十端清心的茶來時，壓著的火氣，再次“噌！”地上來。
“好你個奴才，端清心降火的茶來是隱喻什麼？”
趙十立馬跪下去，茶水濺在手上，有苦難言，“奴才只是看天氣燥熱，怕主子上火，才端來茶水。”
“滾！”
……
平白捱了一頓訓斥，趙十倒黴地退到廊下，遇到支儷。
之荔平時都會隔一日，稟告關於夫人的一舉一動，眼下見到趙十鬱悶地從書房退出來，不免想到主子近日的脾氣，躊躇地道：“主子的心情還沒好嗎？”
“解鈴人還需繫鈴人。”
支儷皺眉：“府上的大夫隔三差五就給夫人檢查身體，我也經常給熬製藥膳，夫人的體質怎麼不見好轉。”
“這事就納悶。”
“你說夫人會不會是故意？”
支儷話音剛落下，背後猛然浮現寒意，環顧四周，還好沒有聽到。
趙十心裡也一驚，趕緊壓低嗓子道：“這話你可別亂說，小心傳到主子面前，再者夫人不是之前服用你配的藥，對主子情根深種嗎？按道理不會故意暈倒。”
趙十說得有道理，況且藥效顯著，她又是親眼見到夫人喝下去，理應沒問題。
支儷始終心裡不安，低聲道：“那我再給夫人多補補身體。不過主子為何執著夫人一人？不可以再找別的女子嗎？”
趙十嚇得伸出右手，捂住她的嘴巴，左瞧瞧，右瞧瞧，確信無人，這才鬆口氣，對著她道：“主子的事情可不是我們能議論的。”
支儷眨了眨眼，表示明白。
趙十這才鬆開右手，重新託著托盤，要退下。
他一走，支儷整頓好思緒，重新邁入書房，跟宋倦言稟告起今日夫人的一舉一動。
稟告完後，支儷瞥見宋倦言的眉頭緊皺，想到趙十的話，終究還是當個啞巴，閉嘴不談。
在即將要退出書房時，宋倦言冷冷地道：“夫人的身體一直都不見好嗎？”
支儷斟酌幾句道：“也許是夫人之前小產，所以不見好。”
在聽到“小產”兩字，宋倦言的眉眼覆上陰沉，揮揮手，心情不悅道：“滾下去。”
支儷鬆口氣，連忙退下，回到雲浮後，瞥見夫人在欄杆賞花，氣色紅潤。
娥娘瞥見她失神，悄悄地伸出胳膊肘，低聲問道：“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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