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寧綺找上靜塵太師,談起庵裡有尼姑私底下刺繡,賣帕子的營生。
“這些日子多謝師太你們的照顧,我也想做繡花的營生,這樣能攢下銀子,改善生活。”
尼姑庵清貧,來得香客不多,尼姑們私底下會偷偷繡帕子,拿到市井去賣,賺取點銀子改善一下伙食,這些靜塵師太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眼下面對寧綺主動開口,靜塵師太憐惜她腹中有孕,嘆息道:“你也是可憐人。”
說罷,靜塵師太就領著她去跟靜風師父面前,交代了幾句。
靜風師父知道後,就交給了寧綺幾張帕子,還有針線用具等。
寧綺拿著針線用具回到廂房,開始刺繡起來。她身無分文,上次喝的安胎藥還是庵裡師太等人湊錢給她買的。
她這次買墮胎藥,自是沒有顏面向她們借錢,故而才想出繡花謀生的手段。
萬幸買墮胎藥的銀子不多,寧綺算了一筆賬,繡幾張帕子,應該是能湊到這筆錢。
寧綺聚精會神地繡了一整日,到了傍晚為了省油燈銀子,也就沒有繡,只是倚在窗欞,望著天邊的一輪明月,心底浮現幾分莫名的愁容。
她看了許久,這才重新躺回床榻。躺在床榻上,脖子裡傳來冰冷的觸感,寧綺垂首,將佩戴在脖頸上的一枚白玉葫蘆取出來。
聽師太說,撿她回來的時候,脖子上就佩戴著一枚白玉葫蘆,還有浸溼的平安符。
平安符不知是誰替她求的,由於長時間浸泡在水中,已然是不能再佩戴,唯有這一枚白玉葫蘆,一看價值不菲,主持就叫她妥當戴好,莫要顯人前。
如今望著這一枚白玉葫蘆,寧綺在想要不要賣掉,可一旦閃現這念頭,腦海裡就有針刺,像是要狠狠地扎進她的頭顱。
寧綺不得不打消這份念頭。
罷了,還是老實刺繡,將賺來的銀子去買墮胎的藥,之後也要償還庵裡的師太她們恩情。
寧綺抱著這份念想,沉沉睡下。
院中落花簌簌,庵裡的尼姑們早早歇下,唯有幾名師太在佛堂前打坐唸經。
幾日後,寧綺將繡好的帕子交給了靜風師太。
靜風師太瞥了一眼,見到寧綺的針線還算密集,也就頷首,將帕子收下。
寧綺忙不迭向她道謝。
靜風師太獨自下山,將箱子裡繡好的十幾張繡帕取出來,交給了收帕子的鋪子掌櫃。
掌櫃數了數,挑了繡得精美的幾張帕子,然後給了一百文。
靜風師太注意到,寧綺繡的帕子,掌櫃並沒有收。
每次庵裡的尼姑繡花帕子,不全都賣掉,靜風師太習以為常。
但是在回到庵裡時,她沒有告訴寧綺,反而給了她二十文錢。
寧綺收到錢,欣喜不已,抬眸向靜風師太道謝。
之後幾天她又繡了幾張帕子,無一例外,都賣了出去,攏共攢到了五十文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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