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答，“是。”
“可這……於禮不合……”秀娘嘴唇顫抖，怯弱地道。
小姑子養在閨中，卻想扮成女子去跟一群男子斡旋，甚至去參加科舉，這要換作秀娘自己，她真是連想都不敢想。
“於禮？”沈朝玉唇角勾起冷笑，“禮教規定男子三妻四妾，女子卻必須三從四德，哪怕再無能的男子，依舊可以參加科考，女子就算有才卻只能困於後宅——”
“這是誰人規定的禮教，為何對男子如此寬容，對女子如此苛刻？”
看著反叛的小姑子，秀孃的心頭是驚濤駭浪，“可是……可是向來如此啊，二孃！”
“向來如此，就一定是對的嗎？”沈朝玉問。
秀娘答不出來。
“阿姐。”秀娘是沈家給她的兄長沈朝雲養的童養媳，但是此刻沈朝玉沒有叫她嫂嫂，而是叫的阿姐。
她說，“兄長已經不在了，我沈家一門如今寡母孤女，人人可欺，三日之後債主便要上門，你願意認命嗎？”
並不等秀娘回答，沈朝玉說，“我不願認命。”
至此，沈朝玉變成了蘇簪纓眼前的沈朝雲。
東璃國的科舉制度最先是由先承慶侯，也就是燕翎的父親燕鈺提出。
或許是世界bug，也或許是沒人想到會有人女扮男裝參加科舉，所以對應試舉子的驗明正身並不嚴格。
沈朝雲一路從鄉試考到京城，順利通關。
她沒有問蘇簪纓為何知道她明明隱藏得很好的真正身份，也沒有問為何就篤定她一定能夠金榜題名，高中狀元。
沈朝雲只問了一句，“蘇小姐，若是我不答應與你做這個交易呢，你會去揭發我嗎？”
蘇簪纓搖頭道：“當然不會啦！”
少女明媚的眼睛睜得圓圓的，帶著一絲震驚的控訴，好像在說‘你竟然把我想得這麼壞，我傷心了！’
蘇簪纓又道：“女子本就不易，我只是被你拒絕了，又不是跟你有什麼深仇大恨，我為什麼要做這麼壞的事情？”
“交易嘛，講究的本來就是你情我願，買賣不成仁義在，就算不能做夫妻，咱們還可以做朋友嘛。”
說到最後，蘇簪纓驕矜地抬了抬下巴，“再說了，你不選我做妻子，損失的可是你～”
沈朝雲“噗嗤”笑了。
她說：“對，若不選你，損失的可是我自己。”
語氣溫柔又堅定。
蘇簪纓眼睛一亮，“這麼說……”
沈朝雲點頭，“蘇小姐，我答應跟你做這筆交易。”
蘇簪纓卻道，“先等等，我也有個問題要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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