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拉過蘇簪纓的手，親暱地笑道：“你這孩子，怎生變得如此客氣起來，說起來你還應該叫皇帝一聲表哥呢。”
太后說著拿眸光瞥了一眼蕭華亭的臉色。
她這侄女仙姿花貌，換上華貴宮裝就是豔冠群芳，哪怕她方才打眼一瞧也被驚豔到，皇帝到底是個男人，當真波瀾不驚？
可惜，太后卻沒從蕭華亭臉上看出什麼。
表哥？
——饒了她吧。
蘇簪纓心裡是拒絕的，不願意叫。
太后雖然心裡微惱侄女怎麼越來越不聽話識趣兒，臉上卻依舊笑盈盈的，將話題又拋給了蕭華亭。
“皇帝前些日子賞給窈窈的浮光錦做成的宮裝，皇帝瞧瞧——”
“窈窈穿著如何？”
蕭華亭似從頭到尾都不曾將目光放在蘇簪纓身上，直到太后開口，他才朝蘇簪纓看了過來。
眸光如墨，剎那風華。
蘇簪纓心尖一緊。
這還是那日千佛寺後山禪房，蕭華亭吻了她之後，兩人第一次見面。
她忙不迭低下頭去，錯開了蕭華亭的視線。
她在躲他。
蕭華亭意識到。
蘇簪纓的頭頂很快落下一道聲音，卻不是蕭華亭，而是楚王蕭辰安搶先開了口。
“太后娘娘，蘇二小姐豔冠群芳，哪怕是身披個麻袋，也是極美的，何況是穿著這寸縷寸金浮光錦製成的衣裙。倒是本王瞧著都想求娶了。”
東璃注重孝道，孝安太后身份擺在這兒，以免她一句話就要讓蕭華亭在這裡收了蘇簪纓，蕭辰安出聲替蕭華亭解圍。
太后臉色微變。
就連蘇簪纓也是。
蕭辰安未必是真的想求娶。
但是卻讓蘇簪纓看清了，她的婚姻，從來不在自己掌握，就只是上位者隨意的一句話。
她攥住手，咬緊了唇。
心裡湧起的是一種無力感。
蕭華亭眸光從蘇簪纓身上劃過。
蕭辰安又似笑非笑的，有些嘲弄地道：“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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