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雪夕蹙眉。
皇上舊物怎會出現在此，還是以被拍賣的形式？
站在帝王身邊侍奉的徐喜眼尖，“那不是皇上還是太子時被蘇二小姐拿去的……”
可能是蕭華亭周身的氣勢極為冷冽迫人，徐喜慢慢收了聲兒。
樓雪夕始終記著蘇簪纓在梅林雪地幫了她一次的恩情，低聲開口道：“皇上，請您不要怪罪蘇小姐，她此舉也是為了受災百姓，是大義。”
蕭華亭卻是倏地拂袖起身。
他像是極為生氣，要去找蘇簪纓算賬一般。
徐喜落後一步，身量欣長的年輕內侍唇紅齒白，他路過樓雪夕身邊時，低聲說了句：“姐姐不該替她說話的。”
他看了出來，皇上的心因那蘇簪纓亂了。
從皇上在紅梅林中聽見蘇簪纓說，對他並無愛慕之意，絕不入宮為妃起。
又或許，更早。
*
碧玉蕭被各路高門貴女爭搶，價格被炒到超過那把前朝古琴綠漪的三千金時，突然傳來一道唱喏——
“皇上駕到！”
端著盞蜜水飲的蘇簪纓被嗆到，“咳咳咳……”
蕭華亭怎麼來了？
蕭華亭顯然是微服出宮，沒有穿龍袍，身上一襲鎏金玄服。
蕭華亭一齣現，眾人連忙起身行禮，“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唯獨被嗆到的蘇簪纓咳得停不下來，動作慢了半拍，“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蘇簪纓臉色漲紅。
不是羞的，純粹是嗆咳得缺氧。
蕭華亭朝她看過來，目光落在蘇簪纓似染了胭脂的小臉上一瞬，才叫她起來，“蘇二小姐免禮。”
“謝皇上。”蘇簪纓起身。
彷彿方才只是漫不經心的驚鴻一瞥，蕭華亭轉眸望向大長公主，道：“朕聽聞大長公主府為寒州災民籌措善款，特來一觀，大長公主不會不歡迎吧？”
大長公主眉頭都沒變一下，雍容華貴地笑道：“皇上哪裡的話，有您親臨，本宮的府邸蓬蓽生輝。相信諸位官眷貴女心中也是與有榮焉。”
方才為了爭搶帝王舊物而差點“大打出手”的貴女千金們，此刻紛紛低下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羞澀。
蕭華亭也笑了，“寒州百姓是朕的子民，諸卿都在盡綿薄之力，既如此，朕也不好空手而回。這支碧玉蕭，朕出五千金。”
天下誰人敢跟帝王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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