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雪夕承認自己卑劣。
是她，頂替了蘇簪纓冷宮那晚對皇上的恩情。
但，也僅有那件事她騙了他而已。
這麼多年陪伴在皇上身邊，與他攜手走過那些忍辱負重歲月的人，一直都是她。
十三年了。
樓雪夕不信，她和皇上十三年的情誼，會抵不過那區區一晚。
只是，想起千佛寺禪房她撞見的那幕，心中難免刺痛。
樓雪夕的聲音輕盈而惆悵，帶著某種懷念，“那個時候，就只有我和皇上兩人，他的身邊只有我，我也只有他……”
蘇簪纓轉過身，看向樓雪夕，“所以呢，雪夕姑姑帶我來這裡，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換作前世，樓雪夕跟她講這些，蘇簪纓定然會心生酸楚，胡思亂想。
但現在她懶得再聽。
蘇簪纓比任何人都知道，樓雪夕對蕭華亭有多重要。
所以，不必樓雪夕強調。
樓雪夕提著宮燈，朝她微微福身，“那日千佛寺……皇上說迎娶小姐為妃，小姐家世高貴，雪夕罪臣之後，自知無論如何也比不過您的，雪夕只是希望，有朝一日小姐入宮，也能容許雪夕留在皇上身邊。”
聽見樓雪夕提起千佛寺那日，蘇簪纓腦子“嗡”一下懵了。
羞惱且窘迫。
她道：“雪夕姑姑，我不會入宮為妃的，至於你留不留在蕭華亭身邊，跟我無關！”
說罷，蘇簪纓轉身就要離開。
樓雪夕看著蘇簪纓的背影，開口道：“難道蘇小姐能同時違逆太后和皇上的意思不成？”
蘇簪纓停頓了下，“我能。”
她一定可以。
*
登上出宮的馬車。
今日進宮這一趟，蘇簪纓只覺得糟糕。
她心情不太好，不想立刻回府，撩開車簾對車伕說：“去風華館。”
琴瑟道：“已經快酉時末了，小姐去風華館做什麼？”
“去吃好吃的！”
東璃國盛世太平，夜間並無宵禁，街道兩旁是擺攤做生意的小販，琉璃華蓋馬車從這人間煙火氣的熱鬧集市經過，往風華館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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