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背對蕭華亭，他看不見她臉上表情。
抓緊了手上那顆差點驚掉的棋子，蘇簪纓勉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道：“蕭華亭，你是不是記錯了，我哪裡悔過棋？”
幸好幸好，她這次沒有耍賴。
蘇簪纓說著便開始有些理直氣壯起來，“我之前都沒有跟你下過棋。”
她一副“你竟然這樣想我，我是悔棋耍賴的那種人嗎”的語氣，控訴他。
蕭華亭單手揉了揉眉骨。
他這頭疾從去歲紅梅林中聽見蘇簪纓說的那些話，便如生了心魔般有了。
伴著頭疼欲裂的，還有殘缺。顛倒。模糊的夢境。
梵印那和尚神神叨叨地說，他這非是頭疾，而是心中有疾。
嗯，蕭華亭一個字也不信。
但是這神棍的醫術卻是頗為高明。
先前梵印替蕭華亭扎針暫緩頭疼，令他昏睡過去，這次，蕭華亭夢到了“自己”教蘇簪纓下棋。
夢裡的她甚是胡鬧，都說舉棋不悔，她卻連連耍賴。
“等等等等，我下錯了，我不下這裡了，我要下那裡……”
“蘇簪纓，觀棋不語真君子，落子無悔大丈夫。”
她吐了吐舌頭，把棋盤上那幾顆白玉棋子偷偷撿起來，“我是小女子，大丈夫真君子的關我什麼事？”
又一次悔棋。
蘇簪纓屢教不改。
“他”被氣笑了，終於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長指敲了敲棋盤，似笑非笑地道：“過來。”
“……幹什麼？”
“蘇簪纓，是你央朕教你下棋的。”他眯起墨眸，“所以你最好乖乖聽話？”
夢裡的蘇簪纓似乎比現在怕他，她瑟縮了下，到底起了身，來到他面前。
蕭華亭聽見自己命令，“轉過身，趴上去。”
“……不，我不要。”蘇簪纓看了眼那棋盤，退縮道。
“別讓朕說第二遍，知道麼窈窈？”他喚她窈窈，就是另一種無聲的威脅了。
她不敢不乖。
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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