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華亭臉色微沉，聲音溢位絲並不贊同的意味，“雪夕。”
樓雪夕擦了擦唇上的酒液，看向蕭華亭的眼睛，笑了笑，“我以為，皇上現在不會再關心我了。”
畢竟，他那麼狠心的，要送她出宮。
不顧她的苦苦請求。
蕭華亭凝著眉眼，“朕說過，你的恩情，朕從未忘記。你不該這樣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用來試探朕。”
樓雪夕苦笑了下，“恩情？只是恩情麼？”
她抬起有些溼潤的眼睫，微醺的水色暈開在眼底，“皇上，你從前不會對我這般殘忍。是什麼時候開始變了呢？嗯，蘇小姐在上元燈夜替你擋箭後吧。”
“——皇上，你喜歡她嗎？”樓雪夕問。
蕭華亭一怔，秀致絕色的臉龐竟隱隱有了絲薄紅。
他沒有說話，樓雪夕卻懂了。
她苦笑一聲，又飲了杯酒，喃喃道：“是喜歡的吧。可是我記得，皇上從前對蘇小姐不假辭色，不是嗎？是因為她捨身擋箭的情誼？可同樣是恩情——”
“皇上為何厚此薄彼？”
她在質問他。
為何能喜歡上蘇簪纓，卻不能喜歡她？
她知道他是皇帝，甚至並不要求他只喜歡她一人。
蕭華亭道：“雪夕，你醉了。朕讓人送你回去。”
說罷，他起身。
被樓雪夕從身後抱住。
臉頰貼著蕭華亭後背，淚蘊在眼眶裡，她閉上眼道：
“皇上，雪夕只是想留在你的身邊，若是蘇小姐不滿，我可以不求名分，永遠以女官的身份，只要能待在你身邊……”
“若是蘇簪纓，她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蕭華亭劃過一道聲音，將她打斷，“雪夕，朕永遠記得冷宮那夜你鼓勵朕的那些話，那時你尚且年幼，卻心性聰慧，你不該是現在這樣的。”
樓雪夕渾身一震。
蕭華亭扯開樓雪夕圈在自己腰間的手。
“你也應當知道，朕做了的決定，鮮少更改。在蘇簪纓進宮前，朕會送你出宮。”
不知道為什麼，他本能不願讓樓雪夕接觸蘇簪纓。
樓雪夕望著蕭華亭離開的背影，淚如煙攏。
他可真無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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