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宴一連兩日閉門不出。
大夫來看了一趟又一趟,他的身子仍舊時好時壞,大多時候,是白天昏迷一整日,在夜晚才會清醒兩個時辰。
今天是婚後第三天,蘇霧回門的時候。
因是新婦,她穿了一身正紅色如意錦裙,發上只簡單簪了一對紅玉釵。她站在銅鏡前披上斗篷,又望了一眼昏睡中的趙長宴,無奈道:“河青,我今日就一個人回門了,你在府中要照顧好殿下。”
“王妃放心,奴才就守在殿下身邊,一刻都不離身。”
蘇霧點了點頭,帶著雲桃出了王府。
趙長宴如今病的,連回門都無法陪同,看來明日男主的生辰宴他必然是無法參加了。
回蘇府這一路,蘇霧一臉凝重,待到下了馬車,看到等在門口的父親、繼母和蘇暖時,才微微揚起了笑意。
“見過父親,母親。”
見她隻身下來,蘇父就知道趙長宴來不了了。蘇修遠此人,端正嚴苛,但對自己的一雙女兒卻十分溫和,還未待蘇霧開口解釋,他便開口勸慰道:“路上勞累了吧,快進來。殿下近日身體不好,為父已經聽聞,待他身體好了再來也不遲,你莫要憂心。”
“嗯,謝謝父親體諒”
“姐姐,我想死你啦!”她話音未落,早就按捺不住的蘇暖上前一把抱住她的腰,“你想我了沒有?”
“這可是在門口,瞧瞧你沒大沒小的樣子。”蘇霧無奈地捏了捏她肉肉的臉頰。
蘇暖十三歲了,個子已經快要追上蘇霧,就是這性子,格外天真活潑。
繼母溫氏也笑盈盈地上前,親暱地拉過蘇霧的手:“你妹妹太想你了,這幾日可是天天唸叨你,你在王府裡如何,還住得習慣嗎”
蘇霧笑著一一回答,幾個人簇擁著她,將她迎進了府中。
只有跟在後頭的雲桃,還留在外面。她正在指揮著家僕們大包小包地卸禮物,這些禮物是昨夜趙長宴甦醒時特意挑選的,雲桃一邊指揮著,一邊氣喘吁吁:殿下怎麼備了這麼多禮,還特別貴重,可累死她了!
一家四口其樂融融地聚在一起,這雖然只是個書中的世界,但人卻是親切而鮮活的。蘇霧和他們親暱地待了一上午,直到蘇修遠午膳後去書房忙事務,她才回到房間。
她的房間還如出嫁前那樣佈置著,裡面一塵不染,想是溫氏在用心的幫她打理。
蘇暖跟在她的身後走進來,爬上她的床榻熟練地躺了下去,笑道:“姐姐,午歇我和你一起睡。”
“好,粘人精。”蘇霧取笑她一番,也脫掉鞋子挨著她躺了下去。
蘇暖又拉著她嘰嘰喳喳了一會兒話,她熱情得像個小太陽,話匣子一開啟就關不上,從蘇霧出嫁後她的不習慣,到父親對她多了一點的嚴厲,不知怎的,漸漸扯到了昨日父親帶回來的訊息。
“姐姐,父親讓我明日入宮。”
“入宮?”蘇霧本來昏昏欲睡的眼睛慢慢睜大,“為什麼讓你入宮?”
“選妃唄。”
蘇霧震驚地轉過頭。
蘇暖躺在榻上翹起腿,解釋道:“明日是皇上的生辰宴,太皇太后邀請了咱家所有的女眷,父親說太皇太后的目的是給皇上選妃,選中的有可能被封后呢。”
“可是”蘇霧擰眉坐起來,“你才十三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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