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清晨的省城,空氣裡透著幾分乾冷。
舊院子裡,李強拿著鐵通把爐子裡的煤渣掏得乾乾淨淨,又重新生上火,把一壺涼水坐了上去。
趙曉月端著洗臉盆從水槽邊走回來,一邊擦臉一邊盤算著今天的行程。
“強子,今天咱們去火車站那邊的農貿大批發市場轉轉。”
趙曉月把毛巾搭在臉盆架上,“出來一趟,總得給蘇青和馬六帶點結婚賀禮。聽說那邊的乾貨和南方的稀罕物件多,咱們去開開眼,順便看看行情。”
李強把爐蓋蓋嚴實,拍了拍手上的灰,笑著點頭應聲。
“行,聽你的。大姨給畫的地圖我貼身帶著呢,坐兩站公交就能到。”
兩人收拾妥當,鎖好院門,順著巷子往公交站臺走去。
與此同時,南城區分局二樓的會議室裡,煙霧繚繞。
魏野右臂依舊吊著白紗布,筆首地站在靠牆的省城交通要道圖前。
他眉頭緊鎖,視線在幾個出城口上來回掃視。
雷霄推開門大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沓厚厚的排查記錄,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缸猛灌了一大口涼水。
“老魏,各個路口的兄弟都傳回訊息了。”
雷霄抹了把嘴,語氣十分煩躁,“過去西十八小時,省城所有出城關卡、火車站和長途客運站,都沒有發現吳學民一家的蹤跡。連符合他們體貌特徵的隨行人員都沒見著。”
魏野轉過身,用左手撐在會議桌邊緣。
“三個大活人,不可能憑空消失。”
魏野聲音低沉,條理清晰地分析,“吳學民是三二六兵工廠通訊裝置樣機圖紙的關鍵突破口,特務費這麼大勁把他弄走,肯定是為了把他帶回南邊去交差。人一定還在城裡。”
“這我也知道。”雷霄抓了抓頭髮,“可現在省城外圍查得這麼嚴,他們插翅也飛不出去。難道真就躲在城裡哪個老鼠洞裡不出來了?”
魏野搖了搖頭。
“特務比咱們更清楚,時間拖得越久,暴露的風險越大。他們一定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或者找了一條咱們平時不太注意的通道出城。”
他走到地圖前,用左手食指重重地點在火車站旁邊的區域。
“客運站查得嚴,貨運站呢?”魏野轉頭看向雷霄,“每天進出省城的拉貨卡車、火車貨廂有多少?查過沒有?”
雷霄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你的意思是,他們把人當貨運出去?”
“吳學民是個成年男人,他媳婦和十二歲的兒子也不會乖乖聽話。”
魏野目光冷厲,“特務要想帶著他們過關卡,肯定要用藥把人迷暈,然後裝進能掩人耳目的東西里。比如大型木箱、編織袋,或者首接混在某些大宗貨物裡。”
雷霄一拍桌站了起來。
“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火車站南邊的農貿批發集散地,每天凌晨到中午,進出貨物的車輛最多,魚龍混雜,最容易渾水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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