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在外面等,不許進產房。”護士態度堅決地關上了那扇白色的雙開門。
魏野站在原地,盯著緊閉的產房門。走廊裡安靜得可怕,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粗重的呼吸聲。
他額頭上全是豆大的冷汗,後背的襯衫己經被汗水徹底浸透了。
他在走廊裡來回踱步,走了兩圈又停下,抬起手腕看錶。時間才過去五分鐘,他卻覺得像過了一整年那麼漫長。
沒過多久,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陸戰國和沈蘭趕到了。
“進去了嗎?情況怎麼樣?”沈蘭跑得氣喘吁吁,手裡還提著一個裝著紅糖和雞蛋的網兜。
“剛進去沒多大一會兒。”魏野的聲音有些發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陸戰國走到走廊邊的排椅前坐下。他雖然沒有說話,但緊繃的下頜線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沈蘭走到魏野身邊,拉著他在排椅上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別站著了,坐下等。女人生孩子都得過這一關,南南這幾個月身體底子養得好,肯定沒事的。你在這轉圈也沒用。”
魏野搖搖頭,沒有坐下。他重新走到產房門邊,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產房裡時不時傳出許南壓抑的痛呼聲。
每響一次,魏野的肩膀就跟著哆嗦一下。他的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他想起這十個月裡,許南跟著他受了不少罪。
因為特務的事,她動了胎氣險些流產;因為孕吐,她連著好幾天吃不下飯;到了孕晚期,因為腿腫,她整夜整夜睡不好覺。
現在,她一個人躺在裡面承受著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
魏野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祈禱,只要許南能平安出來,讓他拿什麼換都行。
產房裡偶爾傳出一聲許南壓抑的悶哼。這聲音隔著厚重的雙開門,雖然不大,卻讓魏野的肩膀止不住地發顫。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外面的天色從濃黑逐漸轉為灰白,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了清晨的第一縷亮光。
早上七點多,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走廊的寧靜。
陸明月走在最前面,連頭髮都沒來得及仔細梳,隨意用皮筋紮在腦後。
關超緊跟在她身邊,手裡提著兩個大號保溫桶。關超的母親趙蓉也跟了過來,手裡挎著個布包,走得氣喘吁吁。
“爸,媽!嫂子怎麼樣了?”陸明月還沒走近就急著開口問,目光首往產房那扇緊閉的門上瞟。
沈蘭從排椅上站起身,迎了過去:“還在裡頭呢,半夜兩點多破的水,到現在還沒動靜。”
趙蓉趕緊把手裡的布包放在椅子上,從關超手裡接過保溫桶遞給沈蘭:“阿蘭,我熬了點小米粥,還煮了幾個紅糖雞蛋。待會兒南南要是生完了,或者中途需要補充體力,剛好能吃上一口熱乎的。”
“麻煩你了,大清早還跟著跑一趟。”沈蘭接過保溫桶,放在排椅旁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