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野被訓得啞口無言,只能退到一邊。
時間滑向傍晚,窗外的太陽漸漸西沉,走廊裡的光線暗了下來。
傍晚六點,產房裡忽然傳來許南一聲壓不住的痛喊。
魏野原本靠在牆邊,此刻聽見聲音,立刻站首身體,抬手就去推產房的門。
“南南!”
但是他的手還沒碰到門,沈蘭己經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你幹什麼?”
魏野額頭全是汗,聲音發緊:“她疼成這樣,我進去看看。”
“南南現在正是關鍵時候,你進去只會干擾她。”
沈蘭雖然同樣著急,卻還是死死拽著他,“裡面有大夫和護士,你什麼都不懂,進去能幫上什麼忙?”
魏野腳下沒有再動,但是隔著門聽見許南的痛呼,他胸口一陣陣發堵。
“媽,南南不會有事吧。”
“不會的,別瞎說,女人生孩子都得熬這一遭。”
沈蘭此刻拍著他的胳膊,低聲勸道,“你要是真心疼她,就在外面好好等,別讓她還得分心惦記你。”
魏野抬起的手僵了片刻,隨後慢慢放下。
他退回牆邊,卻再也靠不住了,只能在距離產房門幾步遠的地方站著。
這時,裡面又傳來接生大夫的聲音。
“別洩勁,再用力!”
許南的痛喊緊接著響起,又很快變成壓抑的喘息。
魏野咬緊牙關,雙手撐在腰間,轉身走了幾步。
但是走到窗邊以後,他又立刻折回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扇門。
陸戰國坐在排椅上,雖然面上還算鎮定,手裡的煙卻己經被捏得皺成一團。
醫院走廊不許抽菸,他只能把煙夾在手指間,一次次低頭看錶。
趙蓉此刻也坐不住了,起身走到沈蘭身邊,小聲問:“是不是快了?”
“聽動靜應該快了。”
沈蘭雖然這樣說,手心卻全是汗,“南南這孩子能忍,從進去到現在都沒喊過幾聲。現在疼得壓不住,應該是到了最後時候。”
幾個人聽了這話,心裡並沒有輕鬆多少。
反而是魏野聽見“最後時候”幾個字,心裡更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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