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哥舒上善繼位新帝、皇帝哥舒一退為太上皇、遙尊尚在人世之哥舒劍為無上皇,這一連串大事,皆已明旨昭告天下……立身孝道層面來說,無雙君臣不得不如此處置;可哥舒劍至今不願承認無雙皇朝之正統地位,確實足以讓無雙上下夜不能寐;該說不說,如果其留著這莫大誘惑,在兩國國戰進展到關鍵時刻丟擲,那無雙朝野該如何抉擇?
還有,既然遙尊他為無上皇,一旦其向無雙朝堂發來聖旨,那又該如何自處?遵旨還是抗旨?
正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失了至孝大義,縱然無雙君臣如何聖明忠勇,終將逃不過“亂臣賊子”之界定!
這些,關超不敢明言、範溪遠不敢附和,唯有讓哥舒上善自己乾綱獨斷!好在其始終秉持無雙至上之治國理念,是故,並未停滯片刻,他即毫不猶豫接話:
“沒有萬一!若是一直死守一個‘孝’字,何來你我現在之局面?如果皇爺爺能欣然接受我無雙皇朝,自是最好;如果不能,那我五十萬大軍手中之刀槍劍戟,就會逼他接受!你們給朕聽清楚了,與無雙之國祚比起來,休說孝道,就算是朕的性命,也隨時可棄!”
“皇上聖明,萬歲萬歲萬萬歲!”被其捨身為國與殺伐果決所感,關超和範溪遠同時跪地高呼。
“你個自作聰明之武夫,還愣著幹嘛?說話吞吞吐吐,一點不痛快!”獲准平身之範溪遠,佯裝抱怨。
“如果東極君臣這次當真大敗,以他們朝堂一向的行事風格,勢必會加入到永聖與北晉聯軍中;屆時,定然會出現三國共同對戰天焱之局面。如此一來,兩方為了確保戰而勝之,各自絕對會舉全國之力,投到這場曠世大戰中。”不管不顧,關超依舊隨著自己語調,緩緩解釋。
“等等,你的意思是東極先敗,然後再加入永聖與北晉聯軍,共同對戰天焱,可如果秦夜不給他們機會呢?只要同時大敗兩線敵軍,那東極如何實現三國大戰天焱?”範溪遠正了正衣冠,表示不解。
“我的宰相大人,是末將的錯,你老人家就不要在此咬文嚼字了,好嗎?管他們怎麼打,只要最終是天焱贏了,就行!”關超被其一本正經之神情逗得哭笑不得,只好拱手求饒。
“君民同德、將相同心,我朝必興!”輕輕拍了拍二人肩膀,哥舒上善激動作結。
“以天焱雄厚之國力和強悍之戰力,東極一方無論勝敗,終將元氣大傷!到了那個時候,我無雙皇朝養精蓄銳已久之三軍將士,必能以摧枯拉朽之勢,一鳴驚人!”仰頭看向天邊,關超意氣風發地補充。
“龍御天、虎下山、新君新將,正可借用秦夜那句話,我無雙皇朝必定迎來改天換地之新氣象!”心中感慨萬千,範溪遠很是舒坦地雙手一攤,應聲大笑。
哥舒上善和關超聽後,隨即也跟著爽朗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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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得這麼急,你倒是無牽無掛,那些江湖人士之家眷,也不知有沒有安頓好?”開啟秦夜不安分之右手,宗政靖沒好氣地埋怨。
“我的姑奶奶,要問安身立命之本事誰最強,非他們這些江湖中人莫屬!放心哈。”剛剛出了永平城門的馬車裡,不願兩人獨處之愜意時光白白浪費,秦夜簡單說完,再次不懷好意的想要攬她入懷。
“別胡鬧!聽明徵說,司寇贏最終還是留下了那個害他不淺之堂主夫人——顏宜?畢竟是你的第三副將,就不會勸勸?”掙脫秦夜糾纏,宗政靖蹙眉問出了縈繞心中之困惑。
“這個司寇贏,終究還是對本王有所顧慮!也罷,慢慢來吧。”秦夜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隨意靠著馬車,悠悠感嘆。
“你的意思是?他在故意自汙——授人以柄?”宗政靖恍然大悟。
“準確來說,是授本王以柄!”秦夜糾正。
“也是,你秦大王爺在宣佈創立九合宇之時,即命趙望出任第一閣主!如此行徑,豈能不叫人對你心存芥蒂?活該!”
“我的愛妃大人,你說話可要憑良心啊!他留顏宜在前、我建九合宇在後,你可不能無理取鬧!”
“嫌本公主無理取鬧,那你倒是去找以理服人之姐姐們啊!”宗政靖強詞奪理。
“這又是哪跟哪?”秦夜欲哭無淚。
“讓趙望出任第一閣主,著手收拾論道門在焱京之分舵,你有想過可一姐姐的感受嗎?”她眨著美眸,故意刁難。
“兩國交戰,本王只會以國事軍務為重!”想起安可一,秦夜心中確有愧疚,但終究還是不為所動。
或許因為軍人戰將特有之魅力,宗政靖看著秦夜不容置喙之堅定神情,竟一時愛意驟生,主動投入其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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