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道山佛林
軍威之戰，秦夜先行讓五千投誠之中玄禁軍，以箭附家書之形式，連二並三地朝城中射了近半個時辰；然後再派上百九合宇高手秘密潛入，大肆向軍威百姓傳達減免賦稅、安享太平之治世主張；最後會同玄中大軍，開始日夜不停的猛攻！
在雙方激烈交戰之第三日，那些潛入城中的九合宇高手，趁東極守軍筋疲力竭之際，聯合當地有識之士，一舉攻佔並打開了東城門，使得秦夜與宗政昱大軍，以極小的代價拿下了這處邊境重地……
探明此間戰事經過之永聖皇朝衛將軍——赫連鑑天，負手走出中軍帥帳，極目遠眺秦夜現在駐軍之方位——道山佛林，久久不語。
“大帥容稟：末將實在搞不懂，東極君臣明明知道軍威之地關乎楊笙大軍生路，為何不派強將重兵把守？如今丟了此州，不是更加被動不利了嗎？”陪同身側之副將——柯化，拱手道出了心中之不解。
“很簡單，偌大的東極王朝，恐怕已經沒有多餘的名將精銳可用了！”並未轉身，赫連鑑天依然神情鄭重的看著遠方。
“他們不是還有一支秘密新軍尚未出動嗎？而且據報，驃騎大將軍——獨孤無名，目前並未離開其京師都城。”柯化皺眉反問。
“此等國戰，在沒有明確秦夜意圖時，誰敢輕易賭上全部家底？”冷冷說完，赫連鑑天邁步走回了帥帳。
“可是……”
“沒有可是！三萬將士守城，還少嗎？東極君臣總體的戰略部署，並沒有錯！之所以出現如今危局，實乃天意！”揚聲打斷柯化，赫連鑑天閉目糾正。
“又是天意！自從秦夜一戰成名以來，父帥好像越來越喜歡說‘天意’二字了！”
“參見大小姐！”聽清來者聲音，柯化立即恭敬行禮。
赫連詩恣，赫連鑑天長女，再有一載光陰便到花信年華；其人不僅出落得娉婷婀娜、風華絕代，而且自小鐘愛軍旅戰陣、深諳兵法；尤其鮮為人知的是，她在用毒方面，藉著家族之真傳，竟達到了很高之造詣！這一點，或許連壤駟隱龍，也不敢輕視。
正是基於上述種種常人難比之天賦，赫連鑑天有意將其培養成自己的左膀右臂，哪怕行軍打仗，都一直帶在身邊！此次奉詔出兵援助東極，亦一如既往地讓她親臨了邊境戰場。
“拐彎抹角，你乾脆直接說為父老了，不是更好？”赫連鑑天看著忍俊不禁之柯化，無奈搖頭。
“天焱秦王——秦夜、東極驃騎大將軍——獨孤無名、北晉最王——梅無一，以及我朝新任上將軍——邊合，同這些後起之秀相比，父帥確實老得太多！”往帥位上一坐，赫連詩恣毫不留情的挖苦。
“你個丫頭，愈發心狠了！不錯，為父承認他們幾個小輩確實出類拔萃，也很欣賞他們……差點忘了，為父近日四處打聽獲悉，除了秦夜良緣不斷，獨孤無名、梅無一、邊合等三人，似乎沒有什麼中意之女子……”
“楊笙大軍被圍已成定局，父帥還是想想怎麼破局吧！”
每每談及自己的婚姻大事，縱然赫連詩恣如何自負，都會很快敗下陣來。當前其父又故技重施，她頗為不悅地撇嘴打斷，徑自把話題引到了戰事上。
“你這丫頭，從不無的放矢！說吧，特地趕來為父帥帳，有何應敵良策？”爽朗一笑，赫連鑑天滿眼期許的看著自己女兒。
“良策談不上，諫阻昏招倒是有得一說！”
“何意？”
“放火燒山毀林一策，近來在軍中傳得甚囂塵土！敢問父帥，您是否也認可？”瞪了一眼柯化，赫連詩恣頗有一番指桑罵槐之意味。
“秦夜兵強馬壯、狡猾無比，為免我軍傷亡過大，放火燒山毀林一策，不失為一良策！”赫連鑑天坦然首肯。
“父帥此言差矣！擋在秦夜和您我面前的這處山林，是普通的山林嗎？每逢天災戰亂、生計朝不保夕時，世居附近之武安、永康等兩州百姓，都會成群結伴地湧入山林射獵謀生！久而久之，兩州百姓對這片有著再造之恩的山林，尊以‘道山佛林’之名；如果我軍為了打贏秦夜而放火燒山毀林，恐怕不等你我凱旋還朝，這兩州百姓便已叛亂四起！屆時，父帥是準備進宮負荊請罪，還是打算就地舉兵鎮壓本朝百姓？”
“說完了嗎？”
“沒有！”直視臉色鐵青之老父，赫連詩恣停頓片刻，接著論述：“況且，倘若以區區火攻，即能令秦夜鎩羽而歸、甚至身死人滅，那他這個當世唯一之戰神，也太浪得虛名了！”
“為父不止一次告訴過你，慈不掌兵！只要能贏秦夜，莫說區區道山佛林，就算是武安與永康兩州之民全死光，為父亦在所不惜！相反，若是我軍此次大敗於秦夜手中，你想過後果嗎？到時非但死傷無數，恐怕我永聖皇朝之百年基業，也將搖搖欲墜……聖賢書中常說的‘仁義禮智信’，不適合於戰爭，明白嗎？”自己寄以厚望之女兒居然說出這等腐儒之見，赫連鑑天大失所望之餘，毅然表明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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