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之徵伐天下》第30章 司玄極的憂慮(1)

作者:來自書中·8個月前

趙逍對天焱的態度,前後判若兩人,不僅引得其朝野眾說紛紜,在與之毗鄰的玉衡廟堂看來,亦是莫衷一是。

贊成改弦更張、與諸國聯盟聯軍征討天焱之宰相一黨,以素君登基短短五年中吞併之州郡城池為證,揚言玉衡再不出手,勿需二十年,秦夜即可掃平寰宇,一統天下。是故,為了遏制秦夜野心、打斷天焱征伐程序,玉衡必須儘早與其餘諸國一道——出兵天焱。

反對背盟毀約、堅持遠交近攻之上將軍一派,認為此刻還遠遠不到與天焱撕破臉的時候。按照司徒彪的奏本諫言,與天焱結盟締約,遠可取勢、近可取地,剛剛到手之東極州郡,便是最好的答覆!反之,一旦和相得益彰之天焱分道揚鑣、結盟互為宿敵之北晉和東極,那玉衡朝野、乃至天下有識之士,會如何看待此等背信棄義的行徑?永聖前車之鑑才過去多久,難不成玉衡想要步其後塵?

呼籲作壁上觀、實現不戰而盡得漁翁之利的護國大將軍等人,則本著兩不相幫、充當黃雀與漁翁之如意算盤,非但在國策戰略上不偏不倚,而且在爭吵激烈之宰相黨與將軍派中間,也是時刻扮演著和事佬的角色。

“永聖、北晉、東極等三國之所以大敗天焱,拋開他們不能合兵一處之主觀原因不談,還在於我玉衡、無雙兩國百萬精銳從旁虎視,導致他們未能放開手腳全力一戰!可若是諸國大結盟,永聖三國不僅沒有了後顧之憂,而且增加了百萬精銳共同攻打天焱,上將軍豈能一概而論?”針對司徒彪重蹈永聖覆轍之言論,張之堂不以為然地再次反駁。

“他天焱在不遺餘力地開疆拓土,我玉衡又何曾停下攻城取地之腳步?放著實實在在的利益不要,非要去爭那些百無一用之虛名,請恕末將一介武夫,不願苟同宰相之文人心思!”

百無一用、文人心思這類文臣最為忌諱之言辭,司徒彪竟這般肆無忌憚的用來回擊,氣得老宰相吹鬍子瞪眼,彷彿下一刻就要上去與他試試拳腳。

“你個司徒瘋子,口口聲聲自貶為一介武夫,實際上卻幹著論政誅心的書生事!行了行了,已經吵了好幾天了,你們不累,老夫都煩了!”自感今日之朝堂議政又將失控,司任只好熟練地再次插話打圓場。

“北晉‘全羽飛軍’、永聖‘四方新軍’、東極‘弒羽新軍’,此三者與天焱‘羽營所屬’比起來,不管是兵刃配備、還是軍餉發放,都相差無幾,可為何還是打不贏?到底是秦夜智計無雙?還是羽營所屬真的天下無敵?”

對文武百官政見不合習以為常之司玄極,並未延續他們爭論不休之結盟議題,而是話鋒一轉,主動談起了三國新軍不敵羽營所屬之問題。

而意欲較為公正客觀地回答這些問題,除了需對兵員訓練及軍事戰陣有全面瞭解,最為重要的,當屬對諸國兵種之接觸程度,究竟有多深。

基於此因,在場之人便不約而同把目光投向司徒彪。

雖說司徒彪亦未與北晉“全羽飛軍”、永聖“四方新軍”、東極“弒羽新軍”等三國新軍有過交手,但至少在天焱“羽營所屬”方面,相較於對其“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張之堂等人、以及對其“見人不見戰”的司任等輩,司徒彪這個和秦夜相識結義於北晉萬獸苑、一路結伴同行至天焱焱京、且跟隨目睹中玄紫呈戰事之玉衡上將軍,卻有資格得多。

“刀槍劍戟、戰馬軍餉、兵員體魄,或許北晉等三國之新軍,均能與羽營所屬持平,乃至超越!但‘秦夜戰神戰無不勝、羽營所屬所向披靡’之威名,已經透過‘熒惑守心’以來的大小戰事,深深烙印在了天下將士心中。毫不客氣地講,面對羽營所屬,我玉衡皇朝之三軍將士,八成也有未戰先怯的弱點。”

忠言逆耳,司徒彪話音未落,頓時即有陣陣質疑聲、鄙夷聲從眾多官員口中傳出。

“若是現在就與天焱交兵,你們誰敢掛帥出征,去和秦夜之羽營所屬一較高下?放心,無論是誰,本將絕對捨命相陪!有嗎?站出來!”

此情此景,素有“瘋子”之稱、暴脾氣上頭之司徒彪,懶得再去管什麼朝堂禮法!只見他憤怒地揚起右手,逐一指過滿朝文武,咆哮質問。

“真有這麼一天,朕御駕親征!到時,上將軍可要說話算數,同朕一起死戰秦夜。”

玉衡皇朝承平太久,朝中能打敢戰的武將,不過上將軍——司徒彪、護國大將軍——司任等兩人而已,這一點,司玄極一清二楚。只是,讓他想不到的是:當司徒彪當眾問出他也關心至極的問題時,滿朝文武,盡皆選擇了默不作聲。

心中咒罵百官“虛有其表”、“貪生怕死”之餘,司玄極莊重拔出天子劍——玄月,與司徒彪定下了對戰羽營所屬之約。

“皇上君威萬丈,末將萬死不辭!”司徒彪單膝下跪,立誓約定。

君臣二人一唱一和,瞬時令其餘人等不知所措,只能紛紛紅著臉附和。

————

“張相,今天您也看到了,眾目睽睽之下,上將軍的突然發難,包括皇叔這位護國大將軍在內,偌大之玉衡朝堂,竟無一人敢站出來回應!哪怕僅僅只是逞口舌之快,都沒有人敢站出來……他們,真就那麼怕羽營所屬?真就那麼怕秦夜?真就那麼怕死?”

下朝回到上書房,憋了滿腹怒火的年輕帝君,對著緊隨其後之老宰相,盡情宣洩。

身冠千古一帝美譽之素君英年早崩,已經成了同為年輕英主、一心想要和他爭鋒之司玄極之今生遺憾!倘若還不能帶領玉衡將士擊敗秦夜,那一統天下之宏圖大志,從何談起?

試想,一位奮發有為之年輕帝君,終其一生都要面對一個註定無法實現之夢想,該是何等悲哀?

有感於此,張之堂不想再因這類問題過多刺激他,於是沉思少頃,緩緩說道:“據聞,東極哥舒耀曾對獨孤無名說過:慧極必傷、情深不壽、強極則辱三者,全應在了天焱皇朝,他很懷疑素君與秦夜挺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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