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畢,秦夜示意司寇贏當場圍出一塊足夠兩人策馬比試的空地,並信手指了一名秦營佰衛——叄拾衛,讓其出戰。
見狀,那名率先發難之龍戰軍將領二話不說,飛快在旁人幫助下穿好戰甲,任意選了一匹戰馬,即拔劍上場。
在場之人,凡是沒有見過秦營佰衛戰力的,連同司寇贏等一眾天焱將領,事前都以為這將是勢均力敵之一戰!
誰知,僅一個回合,那名龍戰軍將領便被斬斷手中長劍;不容他回過神來,叄拾衛已經再次回馬,乾淨利落地挑斷其手中韁繩,並飛身將他踹下了馬。
“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你們也會說‘不可能’!但戰場之上,生死勝敗不過一念之間,誰來給你們多餘的時間說‘不可能’?記住了,他們叫‘秦營佰衛’!如果你們也想成為他們,本王隨時樂意栽培提攜;反之,本王現在就放你們回去與家人團聚。好了,本王還要去掃平哥舒鞅大軍,與各位就此別過。”
扯著脖子大喊半天,秦夜只覺口乾舌燥。眼角餘光打量了一下近在咫尺的司寇贏、壤駟隱龍、趙昭等心腹戰將,發現他們一個個竟丟了魂似的看著秦營佰衛,絲毫沒有把他這個秦王戰神放在心上,頓時哭笑不得。
這時,一個一步三搖的小身影突然闖入他的眼簾,以奶聲奶氣的聲音說道:“給你。”
“一群沒眼力勁的混賬,還沒一個小女孩善解人意!看什麼看?”沒好氣地罵完司寇贏等人,秦夜溫柔抱起小女孩,指著她手中的酥梨笑問:“若是給叔叔了,你吃什麼?”
“樂兒對叔叔好,叔叔也會對樂兒好!”小女孩對答如流。
“哈哈哈,說得好!你很喜歡吃酥梨嗎?要不要叔叔送你一份大禮,讓你一生有吃不完的酥梨?”秦夜極盡寵溺的看著小女孩,心中萬分喜歡。
“真的嗎?大人不許騙小孩!”小女孩嘟嘴,不太怎麼相信。
“只要告訴叔叔你的全名,叔叔保證說到做到!”沉浸在童真童趣中,秦夜已然忘了周圍的人和事。
“樂兒叫哥舒安樂,母后給樂兒取的。”童言無忌,小女孩這一回答,卻聽得旁人滿心不是滋味。
“真好聽的名字!這樣,樂兒不是喜歡吃酥梨嗎?叔叔把盛產酥梨的東盛州,取來送給你作封地,好嗎?”特意看了看早已花容失色的荀輕芸,秦夜對著惹人喜愛的哥舒安樂,大方而期待的問道。
“樂兒知道東盛,但樂兒還沒去過……”哥舒安樂委屈低頭。
“沒聽到樂兒說什麼嗎?你們愣著幹嘛?還不立即去告訴哥舒鞅,讓他要打便打,不打就趕緊滾回無雙,別攔著本王帶樂兒去看她的封地!”
秦夜扭頭吩咐一聲,識趣的趙昭便迅速告退,當真備戰哥舒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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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秦夜處置完緊急軍務,又專程安排了些許關於素鏡等人南巡的要事,見時辰尚早,便準備好好遊覽一下偌大之東極皇宮。
壹衛不想擾了他難得的興致,於是叫上十名秦營佰衛,遠遠跟著。
別看東極王朝立國百年,又是盛極一時的老牌強國,可要說殿宇富麗堂皇、恢弘壯闊之程度,明顯與焱宮有著不小差距,甚至都比不上秦王王府。
“不說與民同甘共苦,但東極幾代帝君能夠躬行節儉如斯,實屬不易!可惜……”隨意靠著一棵古老的松樹,秦夜環抱天下劍,喃喃自語。
“百年東極,已是過眼雲煙;如今天都盡在掌握,不知秦王還有什麼值得惋惜?”
哥舒耀梓宮如願安置皇陵,各種善後俗務纏身之荀輕芸,忍痛一拜再拜之後,含淚告別了自己的夫君。
但看似雜亂無章的紛繁事宜,卻無一例外地指向離宮就藩。將需要秦夜允准的奏本遴選出來,她朝自己愈發蒼白憔悴的老父說了一句“父親看著辦”,即帶上幾名宮女,打聽了好久,才找到怡然自得之秦夜。
“外臣參見皇后!”察覺失態,秦夜連忙整裝行禮。
“東極既已步昭武后塵,淪為第二個覆滅的帝國,又何來皇后?秦王不必多禮!”仰頭看著這棵古老而熟悉的雪松,剛剛平靜一絲的內心,眨眼間又泛起了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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