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十九年華橫掃九州四海、氣吞八荒六合,換做其他任何人,恐怕只會比秦王更加氣盛!”涉及秦夜,壤駟隱龍不敢因為自己的卑微而使其聲名有一絲玷汙,哪怕對面是從小畏懼的嚴父。
“縱使他秦夜能打,天焱呢?偌大的東極王朝擺在面前,爾等不思安撫人心、擴大戰果,與無雙死磕幹什麼?”
“父親錯了!不是我們要打,是他哥舒上善要打!”
“可你們明明有選擇的餘地,只要獻出一個女人……”
“父親!借用美色滿足某個人的齷齪淫慾而換來之和平,休說秦王,兒子也萬般不齒。兒子不知道父親究竟經歷了什麼,甘為哥舒胤特使;但請父親相信,秦王是值得兒子、乃至天下百姓捨命託付的那一個人!”跪地打斷其父,壤駟隱龍堅定闡明瞭自己的立場。
“能有此等蛻變,屬實可貴!罷了,反正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僥倖!”罕見讚許一句,壤駟雲頂轉身就要走。
“父親……”
“少跟老子婆婆媽媽的!真有本事,趕緊娶個老婆回家看看。”
“父親……”
聽出其原諒自己的箇中之意,大喜過望的壤駟隱龍來不及叫喊出聲,他已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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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聖大軍雖然養精蓄銳久矣,可一向與哥舒上善不和;外加田田極擅守城,哪怕其目前態度不明,但還不至於投誠無雙……弘成應該自保無虞。
哥舒鞅所部看似來勢洶洶,但以他目前的行徑觀之,其內心深處,是畏懼天焱的;再兼天都固若金湯,這一路兵馬,暫無大礙。
關超久負盛名,只是面對援兵已至的寧州、另有雙盛駐軍和中玄兵馬從旁截殺,他手中的八萬餘將士,還能不能逃出生天,都還是個問題!
管險對哥舒一死忠,所攜十萬兵馬又對其唯命是從……除此之外,雲晶偏偏地處東極高延、中玄梓州、玉衡定陽等三州中間,倘若管險大軍進犯,那此地可真的是四面受敵……
獨自負手立於輿圖面前梳理到深夜,秦夜最終還是堅持初衷,認定雲晶州郡最為兇險。
“高延,如果此州能和平收服,那就好了!雲晶……難道呂中貪生怕死,有意藉機先行逃離到天都?應該不會!可他為何非要親自陪同壤駟雲頂前來?”
回憶近來所有蒹葭密報,秦夜依然看不出其間有什麼端倪。
一時煩悶,他索性放空自己,偷懶似的躺到軟椅上,不一會即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秦夜隱約感覺有人給自己身上蓋了什麼東西,毛茸茸的、手感極佳。
“不對!纖心、婉瑜她們都遠在千里之外,自己身邊那些糙漢子,哪來此等舒適之物?”腦中一陣寒意閃過,他猛地睜開雙眼並立即起身,全神戒備。
嚇得近在咫尺的女子手足無措,差點後退跌倒。
從眼前之人接受自己的一雙兒女做義子義女開始,她與他的關係,便已註定牽扯不清、為世間之人所詬病!而她心裡也清楚,他之所以處處對自己敬而遠之,一則實乃心中有愧、二則必然是為了更好的保護她與她的一雙兒女!
可是,事已至此,親近與否,還由得他們嗎?
拋開相互間的利用,她這幾天與他接觸下來,其身上由內而發的王者霸氣、以及真誠坦然的言語舉止,無不時時在削弱她心中的恨意!以至於在聽到他不會以她的名聲換取兩國和平之時,她的內心深處,竟情不自禁生出了一絲觸動……
今夜到其書房,便是被這微乎其微的觸動所驅使。
“外臣不知皇后駕到,有冒犯之處,請皇后見諒。”
下意識剛想去攙扶臉色蒼白的荀輕芸,但最近反覆出現在腦中的男女有別之論,又迫使他無奈放棄,唯有躬身去撿滑落在地的狐裘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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