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在。”
“令謝光輝即刻前往南湖,負責會盟定約之事,趙御率五千羽營所屬從旁協助;此次盟約,立即讓展思等人割讓平州全境及典州三郡十七城,我天焱皇朝可以從望州發兵出擊福州,配合他們攻打帝州,覆滅西平王朝之後,東北四州歸他們,西南四州歸我朝,如若不從,便直接告訴他們,雙州六萬大軍不日即到,我軍既可聯盟西平皇族,剿滅他們;亦可單獨進兵,攻城奪地。”
“啊……王、王爺,這、事關重大,我能行嗎?”謝光輝聽完一陣眩暈,腦袋嗡嗡直響。
“此事必定成於公子之手,儘管放手去做。”秦夜微笑著說道。
見秦王這般相信自己,接連委以重任,謝光輝心中一熱,撲通一聲跪地不語。
秦夜起身走了過去,親自將他攙扶起來,拍了拍肩膀,卻並未說話,轉而對著嶽沉說道:“有勞嶽將軍盡起海州兵馬,同謝光輝一起前往典州,只圍不攻。”
“是,王爺。”
“問統領,帶上所有蒼穹護衛,隨本王出征平州。”
“是,王爺。”
“天翼伯李翼、奮勇伯孫灼,助本王一臂之力,再建功勳!”
“是,王爺。”
部署既畢,秦夜便率四萬餘大軍,立即向平州奔赴而去。
南湖,位於西平陪都之南、典州以東;謝光輝和趙御一行奔波五日方至,待雙方互報身份之後,展思、陸否、袁頂三人頓時心生不悅,但還是按部就班地開始磋商會盟之事。
“豈有此理,貴國秦王不覺欺人太甚了嗎?此次會盟是何等重大之事,我方展思將軍和陸否將軍拋下代京、風州等一應軍政要務,不顧一切前來南湖,為的是什麼?可你們呢,秦王不到也就罷了,居然派這麼個既無官職、也無名望之紈絝子弟前來,未免太過輕視我等!還敢威逼我等割讓平州全境及典州三郡十七城,氣煞我也。”袁頂踢翻身前桌子,拔劍怒罵。
謝光輝火冒三丈,跳起來罵道:“放你孃的屁,小爺本想斯文一下,不必顯得太過仗勢欺人,可你這個狗東西,一言不合就狂吠不止,聽得小爺心中煩躁,這般年紀還口不擇言,忘記你是來幹什麼了?小爺提醒你這老匹夫一聲,這是會盟定約、保你老命,不是潑婦罵街,別再瞎嚷嚷。”
“是可忍孰不可忍。”袁頂提劍上前,逼近謝光輝。
誰知謝光輝不退反進,任由袁頂劍指左胸,眼中滿是不屑,傲然說道:“來,看準了,往這刺,天下紈絝無數,你一劍下去,就當為民除害了,來啊,鄉野村夫,我乃天焱皇朝驃騎將軍獨子、秦王特使,有膽你就刺啊!別讓小爺看不起你。”
“袁將軍不可。”
展思見勢不妙,倘若袁頂受不了刺激,可就壞事了。
“秦王數萬大軍兼程奔赴平州,爾等不知?嶽沉將軍兵圍典州,爾等不知?南湖五千士卒,皆是羽營所屬,爾等不知?末將趙御,蘇胤將軍,即是為我所殺。”
趙御之神情冷若冰霜,寥寥數語,直接壓得展思幾人透不過氣來。
“什麼?上將軍就是被你……”展思三人大驚,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平平無奇”的年輕人。
陸否最先從震驚中反應過來,連忙起身上前,一邊連道“誤會”,一邊拉開袁頂,命人迅速打理之後,一切平靜如斯……
沉默良久,展思緩緩開口,態度已大為改變,不再像袁頂方才那般強硬:“我方雖然勢微,卻也佔據四州之地,擁兵二十萬,秦王所提條件,未免太過苛刻;況且,他一邊主張盟約,一邊又陳兵平、典兩州,傳揚出去,我等情何以堪,今後如何再立足疆場?”
謝光輝慵懶隨意地癱軟在座椅上,打著呵欠說道:“我說你們這幫人,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乎那些個狗屁名聲!你也別在這裡自欺欺人,代京或有雄城,其餘州郡,區區矮小之城,如何擋我天焱大軍?還有你說的那二十萬兵馬,就算你真有二十萬之眾,不過一群羸弱之師罷了,打打西平皇室餘孽還行,若想借此同秦王大軍對抗,勸你們趁早回家抱小孩去;以西南貧瘠之四州之地,換取東北富庶繁華之四州,你們不虧,別佔盡便宜了,還矯情。”
“如若我等應允秦王條件,貴國何時出兵攻打福州?”陸否沉思良久,瞪著趙御說道。
“即刻。”趙御答道。
“如此,特使暫回,容我等商議一番再作回覆。”陸否頷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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