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王府經過一天的準備,哪怕加上秦夜臨時帶來之天焱、昭武、西平等三國特產,盛大之中秋宴席,還是在酉正時刻如期開始!
由於安王預先公開宣稱不想被打擾,進而除了北宮縱橫命禁軍送來一些賞賜,再無其餘北晉朝野人員登門拜訪;但今夜參與中秋宴席之人數,卻達到了安王王府歷年之最……
究其原因,則是因為秦夜在近五千名羽營所屬中,以抽籤的形式二選一,搞了整整兩千五百人前來吃喝;幸好安王王府家大業大,否則,如何經得起他這番折騰?
大廳之中僅置一個圓桌,安王居於主座,王佳和安可一分坐其左右,剩下之人則沒有太多講究;緊臨安可一,依次是秦夜、梁婉瑜、文伊月、韋青璇、西門怡景、宗政靖、素荷、趙御、趙望、皇甫凡、宗政權、橙冰、紅石、長離、飛夢……
鑑於秦夜有言在先,皇甫凡三人之拳腳切磋,落敗者需要負責全程斟酒!是故,宗政權和橙冰之間暫時空出一個位置,留待正在忙碌不停之謝光輝。
“三個臭小子,都是自己人,下手也沒個輕重,一個個鼻青臉腫的,成何體統?”罪魁禍首——秦夜,強壓心中笑意,義正辭嚴地訓斥起來。
“據聞秦王曾當眾諷刺本侯偷奸耍滑、濫竽充數,為了自證清白,明天開始,你們三人全部由本侯親自熬煉,一日達不到羽營所屬之標準,本侯就陪你們一日;一生達不到,本侯就陪你們一生!”
“咳咳咳……”
“哐噹噹……”
趙御冰冷之語調,使正在喝茶之皇甫凡轉頭一噴,不停地咳嗽起來;而拎著酒壺之謝光輝,也是嚇得將宗政權之酒杯打翻在地,魂不守舍地看看趙御、又看看秦夜!唯有不知天高地厚之宗政權,正鼻孔朝天地嘲笑出醜的兩人。
“羽營所屬之所以能夠傲視天下,趙侯功不可沒!聽說凡是參訓之人,無論成與不成,悉數都嚐了不下十餘次生不如死的滋味!他們三人有趙侯親自把關,恐怕是在劫難逃了!”同情地瞥了自己這個傻弟弟一眼,宗政靖嘆息道。
“姐……姐姐……”從小到大,自己這個姐姐,極少與自己開玩笑,如此大庭廣眾之下,更是不可能戲弄自己!聯想到皇甫凡和謝光輝剛才的反應,宗政權這才意識到事態嚴重,口齒不清地叫著宗政靖。
“哈哈哈,咱們這個趙大侯爺之訊息,可真靈通;本王昨日才在此大廳說的話,他現在就一清二楚了!今晚中秋家宴,不談公務,只論明月,等下還要到外面和兄弟們大醉一場,沒時間陪你們空耗!借天上圓月為題,誰先來?本王可是備下大禮了呦!”故意點撥素荷幾句之後,秦夜便說出了心中謀劃。
“一天天故作神秘!‘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怎樣,算不算?”文伊月不滿秦照預設宗政靖保管天下劍,於是憤而起身,意欲拆臺。
“有感而發,焉能不算?明徵,呈上來吧!”秦夜起身拍了拍手,頗為高興地說道。
一名站立三尺開外之羽營所屬得令,立即用托盤呈著一份包裹精緻的物什,送到文伊月面前;她滿懷期待地開啟一看,竟然是一塊通體潔白無瑕、形似振翅蝴蝶之奇石。
“本王再次巡視昭興州府那片湖水之時,無意中發現此物;你喜白衣,常佩蝴蝶之飾,本王覺得有緣,便將它珍藏了。”秦夜先是敬了安王夫婦一杯酒,旋即深情述說起來。
“花言巧語,一塊石頭就想打發伊月姐姐?‘此生此夜不長好,明月明年何處看?’如何?”韋青璇不甘示弱,才說完便向秦夜伸出左手。
秦夜笑著看了看那名叫明徵的羽營所屬,後者立即又呈送一份禮物到韋青璇面前。
文伊月感動之餘,好奇地偏頭望去;只見韋青璇手中拿的東西,好像是一份奏疏。
“秦夜已獲皇上準允,封你為青鳳郡主,你父東歸侯,此刻理應收到皇上旨意了!”
“這……無功不受祿,青璇擔待不起!”
“暫且安心坐下,日後自會知曉!”
韋青璇見秦夜神情認真,遂不再糾結此事,收起他寫的那份奏疏,緩緩坐回座位。
“‘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如果這句可以,那本郡主只要這柄天下劍!”
安撫好韋青璇,宗政靖又盛氣凌人地冒了出來。
“明知兩相影射,偏偏還要選這一句!戰場之外,天下劍可以隨你所有,只要別誤傷了自己,即可。”
無奈言畢,秦夜舉起酒杯,同趙御和趙望連續兩次一飲而盡;值此空檔,明徵還是給宗政靖呈去了禮物,眾女盡皆看去,卻是一份平平無奇之茶盞!可即便如此,從當事者的神態來看,無疑是對這一普通茶盞稱心如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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